第68章 君既為儂死,獨活為誰施?
最後等到他知道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竟蠢到如此地步……
沈煜宗捧起祁豔的臉,額頭抵著額頭,萬般愁緒都在心頭,不知何說。
他蒼白的臉就像是角落裡溼的牆灰,暗調的,一雙黑的眼睛覆在上面卻格外明顯。
祁豔的眼淚停了,他不清沈煜宗這是什麼意思。
略微地抬頭,祁豔看清了沈煜宗此刻的樣子,滿面淚痕,如同頹敗的秋燕。
恰逢其時,一片殘瓣巍巍地飄落沈煜宗肩上。
祁豔神差鬼使,手截住了那片花瓣。
殘紅已盡事事休,昨日之遲不能留。
祁豔想出個笑,卻實在是不能夠,一連串的意外已經打得他措手不及,心力不支。
可突然,順著指尖過了一陣滾燙的溫度。
他抬眼,沈煜宗握住了他的手。兩條淚痕有如墨痕,筆直的,垂在沈煜宗不近人的面頰上。
“我……”
祁豔剛說出一個字,就被堵住了。
沈煜宗一隻手固定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掐著腰,猛烈地咬住他的舌尖往外拖拽。
滾燙的淚水從沈煜宗下上落到他的眼裡,祁豔刺痛地眨著睫,像是翩然飛的蝶翼,好不容易出手去推拒,卻被人定住攏在脖子上,彈不得。
祁豔嗚嗚咽咽,氣若游,他不知道沈煜宗的怨氣從何而來,更弄不明白沈煜宗莫名其妙的態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祁豔全都麻了,的站不住,全憑沈煜宗的力量撐著。
他原本準備的問題和解釋都堵在嚨裡,找不到去。
半晌,祁豔才聽見沈煜宗的聲音。
他先是很輕地笑了一聲,似是幡然醒悟地開口,“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想要什麼就應該握在手裡。
何必去憑論人的自願與否,強扭的瓜即使不甜可解卻是足夠。
沈煜宗突然很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不直接,優寡斷;痛恨這些名門正派所謂的教條規矩,做人要斂,做君子更是,可他本就不是。
他不是仙人,他不是君子,他不是皇子,他只是天下數萬萬人中最普通不過的一個人。
皮囊一般,品惡劣,只是因為有祁豔,才勉強願意披上人皮做個正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