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都先聽我說，好嗎？”江野深吸一口，道。
兩人如所願地安靜下來。先是看向諾亞：“我還以為你找我，是為了食街招商的事。”
諾亞沒有接話，屈膝半蹲下，作勢要抱起那捧大大的花束。
“諾亞——”江野無奈地了一聲，想讓他先停下作。
“姐姐！”諾亞卻猛地抬頭看，眼圈已經紅了，“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都可以改！”
“你能不能也看看我？”
江野一怔，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想要做城主，我可以幫你。你想在六城推進這樣那樣的改革，我也可以幫你。甚至他能給你的錢和資源，我也都能給你！我不僅能幫你，而且還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他的側頸青筋凸起，臉頰和耳都因為激而泛紅：“但你和他在一起呢？競選前那一次，他給你帶來了多麻煩和非議？這些你都忘了嗎？”
江野認真聽著他說，聽到最後，眉心不由得蹙起。
江楓與十指相扣，沒有放開。他臉上的表沒什麼變化，但下頜卻有一瞬的繃。
頭頂的燈兀自流淌，空曠的包廂中安靜了片刻。
諾亞最終還是沒有抱起那束捧花。
他弓著的脊背直，重新站起，抖著聲音問：“是因為我來晚了嗎？”
“還是因為，我只是個沒有資訊素的Beta？”
在他後，傍晚的過玻璃落進來，為那束捧花套上一層朦朧又和的濾鏡。
但又像是花瓣褪了，濃烈的靈魂不在此，只留下空的軀殼。
江野沉默片刻，輕聲說：“諾亞，其實你並不是真的喜歡我。”
“我是！”諾亞眼中急切，口而出。
“你是因為什麼喜歡我呢？”的語速不快，但也沒有留出能被諾亞打斷的空隙，“如果江楓喜歡的人不是我，你還會喜歡我嗎？”
諾亞的了，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劃過一茫然，好像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一樣。
“也許你只是想借由我的喜歡來證明，你並不比你的哥哥差。”江野到側江楓投來的目，沒有停頓，繼續說下去，“這不是喜歡，這是勝負。”
“我沒有——”諾亞下意識反駁，腳下向前邁了半步。
“你有。”著他那雙琥珀的、剔的眼睛，眼神認真，“諾亞，我很謝你對我的信任，還有你在城主競選以及之後六城的事上對我的種種幫助，這些我都記在心裡，也會努力以我的方式給你回報。”
“但是人和人之間的，是不應該放在這樣的天平上來衡量的。”
諾亞像是還不明白，又像是不甘心，依舊紅著眼問：“那你告訴我，我究竟哪裡不如他？”
江野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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