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滿滿。”
把水杯塞到他手裡，“就是剛才那個小孩兒。那孩子怪可憐的，爸媽早就不在了，和爺爺相依為命。四哥和我帶著他過了個生日，第二天他就把生日蛋糕拿到墓地去了，下山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踩進了河裡。天寒地凍的，要是我們沒發現他，後果不堪設想。”
傅茵現在想起來仍心有餘悸。
莊逸聽見了關鍵詞，天寒地凍，河水。
“四哥那天……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傅茵看向他，看來他是知的。
“有。他背起滿滿，忽然站在水裡不了。”
“後來呢？”
“後來我跳下去拉他，他也不，就像忽然靈魂出竅了一樣。我不斷和他說話，才把他拉出來。”
“再後來他把孩子給了我，讓我先走，我看得出來，他不了了。”
“之後……你回去找他了？”
“嗯。我走的時候他就那個姿勢，回來的時候他還是那個姿勢。我剛跟他說幾句話他就暈了，了他好半天他才醒過來。”
“你怕不怕？”
“當然，好在他很快就醒了。”
“天那麼黑，你最怕黑。”
傅茵把不小心漫到桌子上的水用抹布掉。
“要是你，也會回去找他的。”
莊逸看著的背影。
他很想抱抱。
只有那麼一公分，他的手還是落下了。
“對不起茵茵，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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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民山的傍晚特別，那是在城市裡看不見的。
孩子們在院子門口跑來跑去，小土狗圍著孩子們湊熱鬧。
莊逸和宗律之坐在院子裡喝茶。
傅茵在後把晾乾了的床單被罩收起來疊好。
習慣了城市的快節奏，忽然慢下來，竟有一種恍惚。
莊逸的人生程序從來沒有按過暫停鍵，像這樣無事可做，只是坐著的時候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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