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椎骨被磕得生疼。
季聆夏一隻手撐著地，低著頭，下一秒覺得自己從口燃起一束火苗迅速地竄到頭頂，那尷尬蔓延著，讓閉上眼睛，抿著，另一隻手捂住了臉，近乎視死如歸的表——
在喜歡的人面前平地摔了個大跟頭，怎麼樣才能不尷尬，急求。
下一秒一隻手迅速地抓住了季聆夏的手臂，謝聽朝蹙著蹲下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著藏不住的擔憂，他沒有急著扶季聆夏起來，只是蹲在的邊，扯開捂住臉的手，強迫季聆夏看他。
“能站起來嗎？摔到哪裡了？”
謝聽朝在季聆夏剛剛看向自己的那瞬間手語便打得飛快。他的目不斷在季聆夏上來來回回地游移，在打完手語後，謝聽朝的視線定在季聆夏那雙被突如其來的一跤摔得迷茫的眼睛上。
季聆夏看著謝聽朝這幅焦急的樣子，那火苗迅速地被謝聽朝的手語扇滅了，毫無預兆地竟然笑起來。
“你笑什麼？”謝聽朝的眉擰得更，“真的沒事吧？疼不疼，我送你去醫務室？”
“一點也不疼，”季聆夏緩慢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反倒更燦爛，“謝聽朝，你好張我。”
謝聽朝，你好張我。
看到那句話，謝聽朝的手一瞬間僵住，心臟一瞬間被季聆夏的那句話得麻痛摻雜在一起，讓他幾乎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所想如何。
謝聽朝的目下意識聚焦在季聆夏的上，看著從來都沒有保留的笑臉，忽然覺得自己被這面鏡子照得無所遁形，結上下滾。
最終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接那句話，他出手：“我扶你起來，慢一點。”
季聆夏也出手，一隻手握住他，另一隻手搭在謝聽朝的肩膀上，慢慢站起來，了，又抻了抻腰，還在謝聽朝的攙扶下，在鬆的雪地上蹦了兩下。
“我沒事。”季聆夏確認了上再也沒有其他痛的地方，朝謝聽朝笑了一下，鬆開了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握著他的那隻手被凍得很僵，謝聽朝的手卻暖得指尖發痛，季聆夏遲鈍地鬆開了手。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的眼睛，許久才輕輕點了點頭。
四目相對，看著那雙此刻似乎正波濤洶湧的雙眼、和那此刻沉默無言的人——
“謝聽朝，我——”
話音未落，謝聽朝卻下意識的害怕季聆夏下一步想說的話，他向後小小地退了一步，先一步轉過頭去，避過了那句話，他抬起手，因為倉促導致那串手語打得飛快：“你的手很涼，我回辦公室幫你拿水壺來。”
打完那串手語後，謝聽朝便轉過頭去，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辦公室的方向，步伐急促而張。
“等等，謝——”
看著謝聽朝的背影，和他利落的頭髮，到大的棉服，季聆夏的咽哽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挽留，卻在喊出謝聽朝姓氏的下一秒又一次生生止住了話頭。
他不回頭看，便不知道在說什麼，再怎麼喊他，於他而言都是無法接收到訊號的天外來音。
因為上帝恩賜他與生俱來一對無法接收訊號的天線，於是他便那麼輕易就能拒絕。
更何況，就連季聆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剛想要說些什麼。
我喜歡你？
站在學校的場上，季聆夏抬起手，輕輕扶住旁邊那顆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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