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聽朝看著那兩個人肩並肩的背影，知道大概是沈澤帆在窗外發現了什麼季聆夏興趣的事，便沒多想地說出口，於是讓季聆夏也很快地從自己邊竄過去了。
看著季聆夏趴在窗戶上，那頭披散的長髮在窗外投進來的芒裡顯得朦朧模糊，讓人幾乎看不清的廓。
沈澤帆個子很高，季聆夏站在他邊，正仰著頭和他說什麼——謝聽朝聽不見，也看不清。
很緩慢的，謝聽朝覺得自己心裡那塊春意幾乎要塌陷下去一小塊，要再一次迎來一小片風雪。
但季聆夏很快地回過頭來了，就那樣定定看著謝聽朝，眼角眉梢掛著顯而易見的喜悅芒，頭髮都跟著轉頭的作甩了個漂亮的弧度，朝謝聽朝招手：“謝聽朝，你快過來看，下雪了——”
謝聽朝不喜歡雪天，但看著季聆夏此刻那雙像綴著反出芒的雪花一般的眼睛，那塊塌陷很快便停下了，風雪還沒來得及趕到，便被季聆夏亮著眼睛揮揮手趕走了。
謝聽朝出神了一秒，但看到那邊快步走向自己，站在自己面前，捉住自己的手腕的季聆夏，他被拽回思緒，順從地跟著季聆夏站起來，走到了那扇窗邊。
“不知道到下午能不能有積雪……”季聆夏著窗戶，小小聲地說罷，說話間的熱氣在窗戶的玻璃上留下一塊小小的霧氣痕跡，季聆夏看著那塊霧氣，又側頭看向了邊的謝聽朝。
謝聽朝站在季聆夏的後，寬寬的肩膀遮擋住房間的燈，將季聆夏攏在一小片影裡，此時此刻謝聽朝的目正平和地落在窗外的那場雪上，雪與風映在他的眼底，在那雙桃花眼中掀起一場風雪，他很輕地吐了口氣。
季聆夏回視線，手指落在那塊未散盡的霧氣上，落下了三個字母——XTZ。
謝聽朝姓名的首字母。
季聆夏看著那串拼音，眉眼又一次彎起來。
“哦——”
帶著調侃的長音響在耳朵裡，季聆夏回過頭便看到那邊一臉瞭然的沈澤帆正抱著手臂，他抬手擋住，擋住了謝聽朝能看到他形的方向，又當著謝聽朝的面講：“你很不對勁哦？”
季聆夏的耳朵又一次極其迅速地滾燙了，很快地抬起手，在那扇玻璃上胡地抹開那一小片霧氣，將那串拼音模糊在玻璃上，側眸看了一眼沒意識到異常的謝聽朝，才鬆了口氣，面向那扇窗戶。
季聆夏背對著謝聽朝，聲音小小的：“你別告訴他……”
“我不告訴他，你放心。”沈澤帆笑，隨後很快地挪開地方，他將謝聽朝拽到了季聆夏的邊，讓兩人肩並肩。
謝聽朝的思緒大概還在窗外的那場雪上，被沈澤帆突然拽到季聆夏邊，他側垂下的手的指節很輕地掠過季聆夏的袖子，留下一陣意，謝聽朝很迅速地抬起手落在窗臺上，轉過頭去迷茫地看著沈澤帆。
“喜歡雪湊近點看嘛，我第一節還有課，我先走啦。”沈澤帆笑瞇瞇地說罷，抬不顧兩人的反應，轉頭抱起書便走掉了。
季聆夏的肩膀與謝聽朝的肩膀挨著，很不自然地了下肩膀——於是謝聽朝很溫和地笑了一下，向旁邊挪了一小步。
季聆夏抬起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耳朵，額頭上冰涼的窗戶，視線落在那場飄揚的雪上，思緒卻留在邊這個沉默、的男人上。
那場雪似乎是下大了些，席捲了季聆夏，讓心裡也撲簌地落下一場雪。
這是今年的初雪。
季聆夏的手掌上窗戶，窗戶的冰冷輕快地鑽進的，又包裹的骨骼，留下屬於初雪的、帶著涼意的親吻。季聆夏悄悄向謝聽朝那邊靠近了一些，手臂與邊人的手臂偶爾在一起，卻又不想閃躲。
看著窗外那場小雪，季聆夏忽然想——下得久一點吧，久到能想好想要小小聲許下願，久到那個願能在邊停留、實現。
“回去吧，這邊冷。”謝聽朝抬起手，側過，擋住了窗外吹進來的小小一片風，他垂下頭看季聆夏。
季聆夏看著謝聽朝，聽著雪落下，輕輕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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