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為自己默許季聆夏的靠近、為自己抗拒不住地想向季聆夏靠近開。
被人牽進房間,謝聽朝的目落在季聆夏的上,被季聆夏開合的喚回了思緒。
“不用換鞋啦,直接進來吧,你去沙發上坐著,我去拿藥箱。”季聆夏邊說邊朝謝聽朝笑了一下,眉眼彎彎,掉厚重的外套,掛在門口的架上,留下修的高領,便跑去找藥箱了。
謝聽朝依言走進門,坐在沙發上,略有些拘謹地垂下腦袋,看著自己的手。
季聆夏回來時,看到謝聽朝雙手就那樣放在上,揚起角笑起來了,看出謝聽朝的拘謹,坐下來,一邊手牽著他的左手,一邊調侃:“謝老師比井元還乖哦?”
謝聽朝見季聆夏將自己和那個靦腆、乖巧的小男孩相比較,很無奈地笑了一下,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季聆夏拎著藥箱,將那個冰袋裹著一條白巾,而後覆在他的手腕上,隨後單手從藥箱裡找到了一瓶藥油,和一卷彈繃帶。
那瓶藥油已經用了一些了,看上去季聆夏經常有諸如此類的跌打損傷出現,他猶豫了一下,空著的右手掏出手機,打下一行字:【你經常傷嗎?】
季聆夏挑了下眉,湊近謝聽朝:“謝老師在關心我?”
室的暖氣開得太大了,謝聽朝很快又一次面紅耳赤,他側頭不肯回答,也不願意再看季聆夏。
季聆夏看著謝聽朝轉過去不肯看,一時間也沒辦法,只能輕輕地按了一下謝聽朝的手腕——痛得他下意識想回手。
見謝聽朝肯回頭看自己,季聆夏又一次笑起來,清清嗓子:“我不是故意開你玩笑的。你再問我一次吧?”
謝聽朝猶豫了一下,將剛剛那個備忘錄又一次展示給季聆夏:【你經常傷嗎?】
“還好,”季聆夏這次認真回答了,“因為我從小學跳舞,也很喜歡跳舞,所以經常有扭傷淤青什麼的,需要抹點藥。”
謝聽朝回視線,將手機塞進口袋裡,隨後又一次認真地垂著眼睫去看。
季聆夏蹙著眉,替他抹藥、纏繃帶的作,的手很漂亮,骨節流暢有力,右手手腕側,有一顆清淺的、漂亮的小痣,隨著的作,季聆夏的幾縷頭髮落下來,跟著的作輕輕晃。
顯然是如所說的那樣,季聆夏是有經驗的,的作很快,有條不紊地將固定的彈力繃帶纏好,作迅速而輕,讓他幾乎覺不到疼痛。
季聆夏纏好繃帶,輕輕拍拍他的手背:“好啦。”
趁著季聆夏去洗手的間隙,謝聽朝坐在季聆夏家的沙發上,忽然覺得自己的軀殼被悶在棉襖裡、被房子裡的暖氣蒸得滾燙,他翻過手來,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規規矩矩纏好的彈力繃帶發呆。
“在看什麼呢?”季聆夏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個塑膠袋,將藥油和彈力繃帶裝起來遞給謝聽朝,“你帶回去吧,要記得藥。”
謝聽朝知道自己向來拒絕不了季聆夏,此刻看著季聆夏那雙永遠坦誠的眼睛,在猶豫了一下以後,謝聽朝抬起手接過那個塑膠袋,袋子拎在手裡,他蜷起手指,忽然覺得自己的左手似乎還留著季聆夏指尖掌心的餘溫,那些過的地方正流淌著一場不熄滅的火焰。
“我送你下樓。”季聆夏穿好服,和謝聽朝一同並肩出門去。
剛剛出單元門,那陣冷風便撲進季聆夏的懷裡,迅速地裹了服,起肩膀,將謝聽朝送到小區門口,抬起頭朝謝聽朝去。
【你回去吧。】
站在小區門口,謝聽朝將手機展示給季聆夏看。
“我看著你走,你走了我再進門。”季聆夏擺擺手,眨了眨眼睛,眉眼之間流淌出一片漣漪,“現在是我送你,所以應該你先走。”
謝聽朝也知道自己一向是拗不過季聆夏的,他輕輕點點頭,轉過去走了幾步又停下,片刻後,回朝季聆夏晃了晃手機,才繼續向風雪裡走去。
季聆夏沒有急著去看資訊,只是那樣站在那裡,看著謝聽朝寬闊的肩膀,看著雪白的棉服消失在皚皚白雪裡,吸吸被凍得僵的鼻子,在口袋裡的手不自覺攥了攥,指節與手掌換溫度,就好像還牽著謝聽朝。
在路燈下、在風雪裡,季聆夏很輕地笑起來——初雪的願是,擁有浪漫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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