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 35 橙花香
“季聆夏, 快點起來，你要遲到了。”
清晨最先撕開房間窗一片漆黑裡的寂靜的，是夏琴的敲門聲, 在高聲呼喊中，房間裡卻依舊毫無靜, 連翻掀被子的窸窣聲都沒有。
“快一點快一點，外面雪下大了, 都有積雪了——”夏琴又敲了敲門, 扯著嗓子喊道。
“真的假的？”
房間裡的季聆夏聽見這句話, 這才迅速睜開眼睛，猛地爬起來, 掀開被子，連拖鞋都沒來得及套上，大步到窗前，一把扯開簾子，清晨的芒灑進房間裡，落下搖曳的斑, 那斑星星點點落在季聆夏的腦袋上, 照亮七八糟的頭髮, 的手在窗戶上，看向窗外的一片白雪。
“快點換服，今天很冷，你爸爸可以送你去學校。”夏琴的聲音在門外漸行漸遠。
“來了！”
季聆夏洗漱、換服過後便又一次鑽進廚房去煮茶，清甜與熱氣鑽出來的那一刻, 季聆夏能覺到後季勝華的目又一次輕飄飄地過來，又趁著季聆夏回頭看時假裝正忙著整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和教案。
季聆夏看著那個故意在門口踱步的人，抿起笑了笑, 將茶倒進兩個保溫杯，其中一個遞給季勝華：“給你和我媽媽的。”
季勝華樂呵呵地接過保溫杯，把那個普通的保溫杯幾乎要看出繡跡。
“今天良心發現了？”夏琴也向這邊看了一眼，繫好圍巾，站在門口換鞋催促，“你們兩個快一點，我今天要看晨間小測。”
“來了來了。”季勝華也匆忙套上外套，喜滋滋地拎著保溫杯，和夏琴一起站在門口等待季聆夏。
彼時季聆夏正站在零食箱旁邊，翻出幾袋零食丟進帆布包裡，將帆布包塞得滿當，注意到耳邊夏琴和季勝華都已經沒了整理的聲音，才回頭看向門口，兩人正定定站在門口等待收拾東西。
於是在母親無聲的催促和父親明顯的笑意裡，季聆夏第一次收拾得如此迅速，將教案和筆記本胡塞進帆布包，連頭髮都沒來得及紮起來，便穿好服大步走向門口。
因為季勝華開車送季聆夏去學校，季聆夏那天早晨比平時早到了不，校門口都還沒有學生，甚至於常年在附近的幾家早餐攤都似乎還沒什麼生意，那扇自大門只半開著夠兩個人過的通道給早到的教師。
下了一晚的雪，今天早晨的江城格外得冷，樹枝都跟著抖，車窗上結著一層水霧，推開車門時，那冷氣迅速鑽進車裡，惹得在副駕駛的夏琴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快點走，把門關上。”夏琴裹服趕人。
季聆夏剛剛關上門，還沒走出兩步，夏琴的聲音便又一次追了上來：“多喝熱水，喝一點咖啡，聽到沒？”
“知道啦，你們快走吧，一會遲到了。”季聆夏朝夏琴擺了擺手，轉過頭便看到剛剛進校門的那個影子。
小心翼翼地回頭，看到那輛轎車已經揚長而去，季聆夏這才鬆了口氣，大步流星向前跑了幾步，因著地還差一點點倒，凜冽的涼風從的側臉劃過，掀起披散的幾縷髮，在謝聽朝的邊站定時，吐出口氣，在空氣中凝結一團白霧。
“早上好呀。”季聆夏歪歪腦袋看著謝聽朝，等他看過來時，揚起笑臉同他打招呼。
謝聽朝看到是季聆夏，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隨即也彎彎眉眼笑起來，他抬起手：“早上好，你今天好早。”
“我媽媽爸爸今天送我呢。”
謝聽朝看到季聆夏的口型，他低垂著眼睛，眨眼間睫落下的影在側臉上劃過，他很慢地出了一個的笑來，視線落在季聆夏的眉眼上，像一灘被太融化了的、溫熱的雪水，他著揹包帶子的左手不自覺地了一些，又一次扯著腕間的鈍痛，指尖在冷風裡泛白。
兩個人肩並肩走進學校，在皚皚白雪上留下一對腳印。
等兩個人一起進了辦公室時，沈澤帆看上去早就到了，此刻正站在飲水機前接水。
季聆夏先一步進辦公室門時，腳步還沒落地，便被接水的沈澤帆住了袖子，下意識循著力道走到沈澤帆的邊，為後的謝聽朝留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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