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失落，季聆夏下意識向前一小步，追問：“還有呢？沒有別的了？”
看著季聆夏那雙仍然帶著秘期待的眼睛，謝聽朝又一次艱難地點了點頭。
雪還沒停，就那樣飄落在兩人的頭頂與肩膀，謝聽朝看著雪花落在季聆夏的發稍，忽然羨慕起一片雪花——就連雪花都比他先親吻的額頭。
他還膽怯地時至今日都想逃避。
看著謝聽朝低垂眉眼落在地面上，季聆夏忽然一點也不想藏起來了，想要撬開面前這隻烏的烏殼。
“那我有話要和你說。”季聆夏重新攥著謝聽朝的手腕，就那樣定定地看著他。
謝聽朝像被季聆夏簡單的一句話、一個作嚇到了，瞬間錯開了頭，好像這樣就能再多逃避一會兒，能再堅守一會兒，那座他為自己建起的固若金湯的城池就能讓他再安全一秒鐘。
哪怕多一秒鐘也好。
他下意識想要掙開季聆夏的手，卻又因為那一點卑劣秘的期待而忍不住不斷地側眸去看季聆夏的作。
“謝聽朝。”季聆夏蹙了下眉，喊他的名字。
謝聽朝於是像被人用釘子死死釘在原地一樣，再也不了，也不敢再掙。
肯定會生氣的，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拒絕，季聆夏肯定會生氣的。
他吞了口口水，在季聆夏近的腳步下，下意識退後了一步，險些踩空跌進樹坑裡，最後只能腳跟懸空，像站在懸崖邊緣，等待說下去。
“謝聽朝，”季聆夏的心臟直直被那藤蔓拽到了嗓子眼裡，甚至覺到自己的咽裡堵進一團溼的棉花，今天不吐出來，恐怕今晚就要窒息而死了，
“謝聽朝，我喜歡你。”
謝聽朝看著那句話，心裡建起的圍牆一瞬間轟然倒塌，他覺得自己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了。
如釋重負地吐出口氣，季聆夏看著謝聽朝臉上的那一片空茫，和他那雙桃花眼裡一瞬間閃過的空白，重複，聲音比剛才更清晰、堅定了一分：“謝聽朝，我喜歡你。”
謝聽朝臉上的那點空茫慢慢地被填滿了——惶恐、不安、迷茫、甚至是痛苦。
季聆夏能覺到握的手腕開始抖了，看著他劇烈起伏著的膛、臉上出的難堪、和眼睛裡充滿的恐懼，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怎麼會有一個人在被告白的時候是這樣的表。
倘若他也喜歡，就該擁抱；倘若他不喜歡，就該拒絕。
像謝聽朝這樣的人，禮貌溫和的拒絕大概一點也不難。
季聆夏抿了下，緩慢地鬆了手，指尖在他的腕上留地劃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帶著點不甘心憾的試探，小小聲地說：“所以，你不喜歡我嗎？”
一點點也沒有嗎？
謝聽朝的手仍然僵在半空中，劃過他腕間側時的那一點點還留在那裡，半晌才頹然地了力落下，看著季聆夏那雙含著點委屈和最後一點點期待，謝聽朝將咽裡不上不下卡著的苦的蓮子嚥下，很輕很輕地吐出口氣，飄出的白霧模糊了季聆夏的臉頰。
這讓謝聽朝詭異地覺得自己還能再藏一秒鐘。
霧散去了。
季聆夏眼睛裡那點期待也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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