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聆夏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隨即又一次微微垂下腦袋，將自己的臉埋進圍巾裡。
因著垂著頭，頭髮便遮住了側臉，謝聽朝想看看季聆夏的表，看漂亮杏眼裡的緒，好去猜測的心有沒有緩解一些，卻都毫無辦法。
猶豫著要不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卻好像無論說什麼、做什麼，在此刻都顯得那麼不合時宜。
畢竟拒絕的姿態那樣明顯。
等待紅燈的時間，謝聽朝剛剛在季聆夏邊站定，季聆夏便很小地向反方向挪了一步，遠離了他。
看著地面上溼的深灰，謝聽朝想——自作自也不過如此。
下一秒——
一輛幾乎與他肩而過的電車掀起地上的積水，一片沾著泥濘的水漬就那樣毫不留地濺在他的腳，還沒來得及抬頭，他便猝不及防被季聆夏拽住胳膊，踉蹌著向旁邊跌去，穩住形後，他才回過頭去，看向了站在他前的季聆夏。
季聆夏一隻手還攥著他的袖子。
“紅燈你騎那麼快做什麼？你差點撞到他你知道嗎？”季聆夏側，擔憂的視線迅速掃過謝聽朝，目掠過謝聽朝被泥水染深灰的運腳，季聆夏的語氣不經意地沾上了些驚怒，猛地回頭向那個猛地剎了車停住的男人，帶著點後怕，“你差一點撞到他——”
“我按喇叭了，你們聾嗎？聽不見喇叭聲？”那個騎著電車的男人因為猛地剎車一腳踩進臉泥水裡，鞋子子也跟著溼了，顯然也有些不耐煩了，跟著蹙起眉頭來，聲音有些大地嚷了起來。
轟——
一瞬間，一顆炸彈就那樣在季聆夏的腦袋裡炸開。
“你再說一遍？”鬆開了攥著謝聽朝的手。
那男人於是理直氣壯地大聲重複。
“我說，你們聾子嗎？聽不見喇叭聲，不知道往裡走一點兒？站這麼旁邊撞著了不活該嗎？”
“你知道什麼是懂禮貌嗎？”季聆夏的聲線也提高了點，“紅燈你看不到嗎？不懂什麼遵守法律還這麼沒素質，你很驕傲嗎？”
看著季聆夏死死皺著眉的側臉和那雙含著怒意的杏眼，還有迅速開合的，謝聽朝便迅速明白了前因後果，目落在季聆夏因為生氣而泛紅的側臉。
在替他說話。
心裡竄上無力的藤蔓死死纏住他的手腳，被那些藤蔓勒住咽，謝聽朝又一次痛恨自己聽不見、說不出。
母親為他起的名字才是最大的嘲諷。
“不是你這人怎麼這麼得理不饒人了呢？”
對面男人眼見著急了，已經作勢要從車子上下來，謝聽朝下意識手捉住了季聆夏的手，將季聆夏拽到了自己的側，謝聽朝側過，冷下臉來看那個男人。
那男人大概又譏諷了幾句，謝聽朝看清楚了，其中不乏各種侮辱類詞彙。
他早就習慣，卻在此刻突然覺得委屈。
見他半天沒說話，那男人便更來勁。
“哦，不僅是聾子還是啞，難怪，保護你男人——”
謝聽朝後的季聆夏看著謝聽朝那樣擋在自己面前卻一句也無法回的樣子就更憋屈、更焦急，一細的委屈如水將瞬間淹沒了，狠狠掙開謝聽朝的手，季聆夏又一次擋在了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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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跪到遲：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