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聽朝走進房間後，在房間的那片黑暗裡，才終於得空去看那條二十分鐘前的訊息。
是季聆夏。
【小季老師：到家了嗎？】
謝聽朝臉上原本那陣帶著疲憊與麻木的冷終於在頃刻間消散了，重新被那點溫和的意味充盈。
只是看著那條資訊，他都能想象季聆夏站在自己面前笑瞇瞇的樣子。
指尖在那個對話方塊條約，等回覆完季聆夏的訊息，便去桌子前打開臺燈。
燈瞬間灑下來，照亮了謝聽朝的那張桌子。
桌面上靜靜地躺著兩張速寫紙。
在下面的那張，有著一如謝聽朝那個櫃子裡無數張速寫紙上一般的漂亮桃花眼，那幅畫大概已經完了，就連發都驚喜的打磨過。
而上面躺著的那一張，則完全相反，那是一張未完的素描。
人擁有流暢的線條廓，一張鵝蛋臉，披散的頭髮，隨著那個人靈的作揚起來——卻缺了最為重要、最為核心的五。
五部分空空如也，甚至連下過筆的痕跡都沒有。
右上角的日期是兩天前。
指尖掃過那張素描，過那個孩的髮，謝聽朝卻沒有將那幅畫完的念頭，只是將那兩張速寫紙作輕地放在了一邊，安靜地躺著。
謝聽朝抬手將新的四方本子拿出來，剛剛翻開第一頁，那邊就來了回覆的資訊——
【小季老師：眼睛已經敷過了，你不要擔心我啦。】
【小季老師：今天中午，因為是你，所以我才勇敢了。】
看著那段話，謝聽朝著支鉛筆的手一頓，隨即眉眼間的溫又一次蔓延開——季聆夏總是如此，一句話就讓他瞬間進一場毫無預兆的春天。
他拎著鉛筆，在那個四方本子上才剛剛勾勒了一個雪人的廓，還沒等他徹底斂了臉上的笑意。
手機的震帶著桌子一起，傳導進他的軀殼，他抬起手去看——是季聆夏的影片。
謝聽朝看著那個來電影片顯示，在那個本子上下筆勾勒廓的作才停下來。
按下接聽以後，就看到對面那個小姑娘大概是趴在床上的，的臉埋在一片影裡，眼角眉梢沾染著一點淺淡的紅，眼底的紅還沒消散，吸了吸鼻子，說話時緩慢而清晰。
“謝聽朝，這是什麼意思？”
季聆夏的口型緩慢，但影片略有些卡頓，謝聽朝反應了片刻才明白季聆夏在說什麼，彼時季聆夏已經將他送給季聆夏的那個四四方方的翻翻樂本子攤開在鏡頭前了。
正一隻手拿著本子，一隻手指著那副畫。
正是藍系的那一頁，那個男人的側臉、還有那句分割兩句落在那個男人耳側的那兩句話。
——我會聽你慢慢說，我喜歡聽你慢慢說。
後知後覺地，謝聽朝的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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