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無聲處》第53章 Chapter 53 和你臉紅一樣可……(2)

作者:不棲夏·17天前

彼時的墓園是一如既往的悽清寂靜,在這場雪裡顯得更為靜謐寧靜。

謝聽朝停在後排靠中間的一座墓碑前,上面的人那溫和緩的笑與謝聽朝筆下無數張速寫如出一轍。

那塊墓碑上已經積累了一層厚雪,謝聽朝抬起手,將那層厚雪緩慢地撥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袋紙巾,將墓碑上的水珠去,才緩慢地單膝跪地。

謝聽朝又去了那張照片上落下的猶如眼淚一般的水珠,彼時他的指尖已經沾染了一陣刺骨的涼意,雪花與墓碑的冰涼鑽進他的裡,冷得人骨骼隙都跟著抖。

將那束淺的玫瑰花放在墓碑前,謝聽朝蹲在那裡,視野的邊緣出現了一本淺藍封皮的畫冊。

謝聽朝之間的作停頓了一瞬——

白舒昀生前與出版社合作,共同策劃了一部記錄孩子長的漫畫書,每年出一部,理念是“媽媽會站在你的後,與你共同生長”,那部漫畫書與謝聽朝同歲。

直到白舒昀過世時,那個策劃才被迫停了下來,一直等到謝聽朝念大學時,才將那份策劃重啟。

面前的那本畫冊便是最新的一冊,去年下半年才出版。

謝聽朝看著那本畫冊,瞬間便了然那本畫冊是誰放來這裡的——除了謝志誠,他想不出來第二個人了。

謝聽朝將那本畫冊向裡推了些,看著母親那張定格在那一年多照片,心裡忽然有一千一萬句話想說。

歉疚、思念、委屈、和那些因為他上一個健聽姑娘而在心底的愧,在一瞬間衝得他眼底發熱,眼尾很快便紅起來。

最終缺統統只能在咽裡,連一個手語都做不出來——倘若人的死亡真的迴帶來新的前程,白舒昀理應擁有不再被拖累束縛的新生。

母親聽見孩子的委屈便不能走得瀟灑了。

最後掉那塊墓碑上重新落下的零星幾粒雪花,謝聽朝的目在白舒昀的照片上停留片刻,便轉頭去往了更靠裡面的位置。

那塊墓碑上鐫刻著幾個字——謝朝暉。

朝暉,早晨的太,於是他便像早晨的太那樣過早的西沈。

天堂鳥是亞熱帶的花束,在花店的暖氣房裡還能暫且擁有舒適的環境,留在這樣大雪紛飛的季節裡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消逝。

但天堂鳥的寓意太好,祝願靈魂自由,祝願靈魂安寧,祝願解與來世的期許。

墓碑上的那張臉擁有與謝聽朝如出一轍的廓,卻仍然是年人的模樣,那張照片上的年人笑得肆意,看上去毫無霾,朝氣蓬,看得謝聽朝又一次無故生出點責怪。

將天堂鳥放在墓碑前,謝聽朝才站起來,又一次掃去墓碑上的那層雪花。

遠遠看去,那個高高瘦瘦的人,緩慢地彎下了腰,手掌撐在墓碑上,貪一塊小小的墓碑帶來的支撐。

他來得早,離開得也早,還沒等墓碑上再落下一曾薄薄的雪,謝聽朝已經撐起傘,轉離開了這場經久不衰的雪。

謝聽朝到家時,看得謝志誠正坐在沙發上,謝聽朝緩慢地換了鞋子,將被雪花沾溼的風掛在門口的架上,才遲鈍地抬起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謝志誠。

謝志誠面前放著幾本攤開的畫冊,那幾本畫冊已經被翻出褶皺,卻被人保護得很好。看著那幾本畫冊,謝志誠的面上還有些未曾收起的懷念神,以至於謝聽朝進門時他都沒能注意到。

直到謝聽朝輕手輕腳地過去,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志誠這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來,目順著那隻被凍得有些泛紅的手落在了謝聽朝的臉上。

謝聽朝的鼻尖都微微泛著紅,他看著謝志誠,抬起手:“中午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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