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啦，謝謝。”季聆夏笑著，將那兩塊熱乎乎的餅綁好，塞進謝聽朝口袋裡，著空轉頭同謝聽朝說，“熱得好吃，揣你兜裡暖一會兒。”
謝聽朝忍俊不，他點點頭，將口袋的拉鍊拉上了。
“男朋友啊？看上去真是一表人才、郎才貌，般配的很呢！”老闆笑著，目落在了謝聽朝的臉上，他問道，“小夥子今年多大啦，學什麼專業的，是不是小季的同學？”
謝聽朝先是張了一瞬間，隨即深呼吸迅速制了心裡那一點點迷茫，他下意識勾起一抹禮貌的笑，手裡著那塊餅，想用另一隻空出的手去拿手機，打字回答對方，下一秒又陷糾結與不安。
像被一突如其來的麻繩勒住，纏繞得人不能呼吸。
謝聽朝側眸看季聆夏——會給丟人嗎，會介意嗎？
季聆夏聽見老闆的詢問，也側眸看向謝聽朝，與謝聽朝此刻那覆雜的表對上，看到他那是眼睛裡的猶豫與自我懷疑，季聆夏楞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
那輕飄飄的一下，落在謝聽朝心裡便掀起軒然大波——果然還是會讓覺得丟人的吧？
於是謝聽朝屏息凝神，沉默地看著轉過頭去看老闆的季聆夏，目凝聚在的上，一瞬不轉地盯著季聆夏。
而季聆夏看向半晌沒得到回應、已經笑得有些尷尬的老闆，溫和地笑起來，回答道：“是男朋友。不是我的同學，是我的同事，他……這兩天嗓子不太舒服。”
他這兩天嗓子不太舒服。
面對沒有被納親關係範圍的人，季聆夏無法替謝聽朝說出實話——萬一他不願意被對方知道呢？
更何況謝聽朝和桶餅老闆大概只見這一次面，也不會穿幫。
出於對謝聽朝的尊重，季聆夏便最後選擇了扯一個看來似乎無傷大雅的謊話。
說罷，季聆夏朝老闆擺了擺手告別：“我帶他去轉一轉校園裡面，下次再來買餅，再見叔叔。”
老闆也鬆了口氣似的，笑著擺擺手：“好，去吧去吧。”
季聆夏未曾注意到自己後這個、被自己牽著手的男人，此刻怔楞的、失落的表。
謝聽朝走在季聆夏的後，任由季聆夏牽著自己的手，目落在季聆夏的後腦勺上，看著季聆夏在風裡小幅度飄著的頭髮，他的目緩慢地向下落，最終落到了兩個人此刻相牽著的、顯得親無間的雙手。
好半晌，謝聽朝才勾起角，帶著點微弱的自嘲與意，微微笑起來了——
果然會介意，會在意這件事，覺得他不夠拿得出手，無法讓在外人面前為他這個男朋友到驕傲或者自豪。
所以在那一刻選擇了扯謊，沒有將他聽不見的事如實告知。
這兩天嗓子不太舒服嗎？
謝聽朝也不知道，恍惚間覺得嗓子眼裡一陣一陣發酸發苦，大概應了季聆夏的話語，真的開始有些不太舒服了，謝聽朝吞了口口水。
謝聽朝從前已經覺得自己的耳朵沒什麼大不了——他有一對相的、很他的父母親，還有一個始終保護著自己、告訴自己抬起頭好好活著的哥哥。
溫暖的家庭一遍又一遍告訴他沒關係，讓他終於也能覺得自己的耳朵不是自己的缺陷，能堂堂正正地、好好地、像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那樣活著。
卻在看著季聆夏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害怕介意、害怕覺得自己不夠好。
如今那個“害怕”真了，謝聽朝忽然覺得自己的心碎一片又一片，在地上嘩啦啦散了一地。
有人了他此刻發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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