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Chapter 78 羨慕一隻貓
那天從學校飯堂奪門而出後, 接連幾日，謝聽朝照常來上班，除了不再聊些關於親近關係裡的瑣事話題, 一切似乎都平常極了。
日子就那樣一天天地流淌過去，季聆夏與謝聽朝的通迴歸到了比初識時更加疏遠而禮貌的距離。
季聆夏在同謝聽朝講話時, 總會溫和禮貌地笑起來，像面對無數個普通同事, 隨即將事公事公辦地說完, 便轉過頭去看自己的電腦, 遞東西都猶豫躊躇著，不與謝聽朝到雙手。
謝聽朝在面對季聆夏那雙沉默疏離的眼睛時, 看著杏眼裡的平和與淡然，心裡莫名地泛起一陣酸的漣漪——他也許是不願意與季聆夏就此分離的。
畢竟他仍然常常會看到季聆夏那雙漂亮眼睛裡從前的閃亮，儘管那些明亮再也沒對他出來過。
雖然真正說出分手的人是自己，但謝聽朝仍然不得不承認，也許在某一秒鐘，他期待著季聆夏像那個時候一樣, 像同他認真告白時一樣, 那樣勇敢而強地請求他和試一試。
儘管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有多自私——他不應當在無數次推開後還理所應當的期待勇敢。
窗外的天仍然是朦朧亮著的, 即將到來的夏天讓夜晚的降臨變得更為緩慢了。
看著窗外仍然溫和的日，輕輕嘆了口氣，謝聽朝將桌子上筆筒裡的筆統統塞進自己揹包裡的文袋裡，收拾好揹包，謝聽朝不再了, 反倒翻出手機，安靜地刷起聊天的朋友圈。
周遭已經空了，其他老師們向來下班比兩個班主任早一些。
只剩下謝聽朝和季聆夏兩個人, 彷彿要爭個“最加班獎”，直做到夕又斜倚了幾寸才肯罷休。
這樣的氣氛在這段日子裡大概已經變得很尋常了。
安靜、沉默、互不干擾，又都求在擁有對方的空氣裡多停留哪怕一秒鐘。
季聆夏吸吸鼻子，目在謝聽朝的桌子上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兒，隨即很輕而秘地吐出口氣，將自己桌子上增高架上擺著的那隻略有些歪了的小狗玩偶擺正。
旁邊那張桌子的主人這段時間總是這樣沉默又安穩地，每次都等待著先出門。
大概已經習慣了。
也習慣了這段日子每天晚上，都看著謝聽朝桌子上的東西一點、又一點。
前天是他擺在角落裡的、用以通或做To Do List的便籤本；昨天是他書立裡那幾本繪畫教材和那個沾染著泥水的書；今天則是他桌子上筆筒裡永遠五六的筆。
季聆夏垂下眼眸，目落在自己桌子的角落裡，那本嶄新甚至還未拆封的書——
那本書在前段日子裡，在謝聽朝的書立裡也有一本，不過沾染了點雨水與泥土，被主人心得很乾淨，卻仍然保留了一點灰棕。
半晌，季聆夏抬起手，將那本未拆封的新書放在了謝聽朝的桌子上。
對方看著那本書，原本正在刷著朋友圈的手緩慢地停滯了一下，目迷茫地落在季聆夏的眉眼間。
被季聆夏輕飄飄地避開來，的手離開那本書，下一秒連一個目、一個眼神都似乎吝嗇於給予邊的人，站起，抬拎起自己的帆布包，轉頭便出了辦公室的門。
那個原地坐了片刻的人，背脊微微僵了僵，卻是沒有彈，他遲緩地抬起手，指尖將那本未拆封的書到塑封輕輕拆開，而後目落在漆黑的電腦螢幕上。
指尖輕輕敲擊著木質桌子，指尖留下一陣輕輕地，等刀他的指尖點過桌子的第十五秒、到那個影出門後大約二十秒鐘，謝聽朝才也跟著站起來，放慢腳步出了門。
臨走前，謝聽朝抬起手，從桌子上帶走了那本嶄新的、遲來的書。
得益於那明亮的日，謝聽朝能清晰的看到季聆夏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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