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任由蘇輕時在自己邊嘰嘰喳喳逗自己開心，季聆夏給面子的笑了幾聲，但臉上那點掛上的疲憊卻始終沒散去。
“所以你們當時到底怎麼回事？”
直到兩個人在侍應生引導著進了包廂，蘇輕時掉外套後，才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季聆夏頓了一下，也掉了上的薄外套，留下一件單吊帶，翹起二郎——那條牛仔的腰原先是剛剛好契合季聆夏的材的，如今腰後似乎多出一點隙。
季聆夏有一搭沒一搭地划著手機，又喝了一口茶，將那天在餐廳發生的事如數告訴了蘇輕時。
蘇輕時聽著，偶爾皺起眉，最後再季聆夏講完以後，輕嘖一聲：“他咋這樣？不能是喜歡上別人了吧？”
季聆夏輕輕笑了一下，瞥過蘇輕時一眼：“這個怎麼可能啊，謝聽朝不是那樣子的人。”
“那你現在思考的怎麼樣了？”蘇輕時如是輕聲詢問。
季聆夏下意識抬起手來，輕輕挲自己脖頸上那顆金竹節，也聲音輕輕地明知故問：“思考什麼？”
“到底要不要選擇他？”
“這個問題我沒有變過的啊，”季聆夏聽見這個問題，無奈，嘆了口氣，微微側讓侍應生將鍋底安穩地放在桌子上，垂下眼睫，季聆夏終於帶著點委屈回答，“從頭到尾都是他自說自話，一點都不管我是什麼想法。”
“他是不是家裡遇到什麼難事了？”蘇輕時於是猜。
季聆夏安靜了一會，嘆了口氣，又一次有一些煩躁起來：“我不知道。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怎麼了解他家裡的況，只知道好像和他姨父關係不大好，別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蘇輕時輕輕嘆了口氣，見季聆夏一副不想再提及這件事的樣子，於是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說這些，轉頭換了個話題。
“那你工作這段時間怎麼樣？”
“還好吧，年級組提了沈澤帆做副班主任，他靠譜的，”季聆夏夾了一筷子牛卷吃掉，聽著耳邊放著的音樂，繼續說，“他人好的，幫我分擔了多工作的。”
“嗯……”蘇輕時思考了一下，“那你不考慮再談一個男朋友？”
季聆夏安靜了一會，無語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蘇輕時：“我正在思考我前男友留給我的問題呢。”
“換個男朋友也不耽誤你思考啊。”蘇輕時輕哼一聲。
季聆夏瞥了蘇輕時一眼。
蘇輕時於是抬抬手，表示自己老實了。
那頓飯的後半程在季聆夏聽蘇輕時鬼哭狼嚎中度過——蘇輕時唱歌其實是不差的，如今故意將音調唱得奇怪，大概是為了逗季聆夏開心。
季聆夏看著面前那個一副深款款模樣對著麥克風的孩兒，終於也輕鬆地笑起來了，吐出口氣，將碗裡的最後一筷子土豆片吃掉。
那天夜晚的風都似乎是輕鬆的，像一隻溫和的手，落在季聆夏的肩膀上，就那樣輕飄飄地拂去一塵灰與霾，留下一個什麼都不負擔的、輕飄飄的肩膀。
“我送你到這兒？”蘇輕時在十字路口站定，指了指地鐵站口，“我坐地鐵回學校了。”
“好，”季聆夏笑起來，抬起手同蘇輕時擺擺手，“辛苦你還跑這麼遠逗我開心，早點休息。”
蘇輕時頓了一下，隨後居然輕輕笑起來：“你也是，晚安。”
等到蘇輕時的背影從口消失，季聆夏才吐出口氣，外套安靜地躺在臂彎裡，出平直的肩膀和拔的一小片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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