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聽朝勾起角笑了笑，目落在葉老師的眉眼，看出他眉眼間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
猶豫了一下，謝聽朝還是抬起手詢問：“你沒事吧，看上去狀態不大好？”
葉老師楞了一下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他抬起手，猶豫著又落下去，最後又抬起來，卻沒回答謝聽朝的問題，反倒反問：“你有朋友了嗎？”
沒意識到葉老師會忽然問起這個問題，謝聽朝先是楞了一下，才慢吞吞地，險些點頭，卡殼了兩秒鐘之後，才又慢慢地搖搖頭。
葉老師便帶著點無奈的惋惜似的低下頭去，好半天才又一次抬起手：“我和我朋友在談領證的事。”
“那是好事？”謝聽朝猶豫了一下，接上。
“爸爸媽媽不同意的。”葉老師搖搖頭，又抬起手，作的幅度有些大，那張臉上的表也忍不住變得大了些，有點挫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幾個作砸下來，一時間將謝聽朝砸得有些宕機了。
葉老師看著謝聽朝臉上的表，最後也輕笑了一聲，隨即擺了擺手，意思是算了，讓謝聽朝別太放在心上，隨後便自顧自轉頭繼續做自己手上的工作去了。
於是這個短短的、不值一提的小曲就這樣輕飄飄地來，又很輕飄飄地掀了過去。
葉老師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謝聽朝邊也不好繼續追問些什麼，也轉過頭去做自己的事。
一上午的時間就那樣在各種報告和紙張立匆匆溜走了。
中午吃了飯，簡單休息了一個小時，下午的時間便都留給了社團活。
謝聽朝這是第一次看社團活，年級組組長為了找有經驗的老師帶著謝聽朝一起，最後決定讓他和同班的一個年輕健聽老師一起看陶藝社團的活。
進那間撥給陶藝社的教室，謝聽朝注意到房間裡坐著的孩子其實不過半個班，甚至還不到半個班的樣子，窗臺上擺著些從前孩子們做出來的品。
大多數是杯子或者小碟子，那些做起來比較門，數有高難度的造型，那些杯子和碟子傾注了那些孩子們的力與熱，一個個看上去可極了。
其中一個杯子上，話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邊牧小狗。
那位同班年輕的老師姓喬，是個格溫和的人，此刻正站在講臺上，整理一會兒要用到的工。
看到謝聽朝進來，喬老師很快直起子，朝謝聽朝笑起來：“謝老師你來了。”
謝聽朝於是進門，禮貌地朝喬老師笑了一下。
“我們今天做小碗，因為這是這群孩子第一次參加陶藝社，我會先教他們拉胚，你可以找個地方一起做，然後幫忙看著這些孩子不要出什麼問題就好了，”喬老師將小型拉胚機從箱子裡取出來，一個一個放在孩子們的桌子前面，隨後又笑瞇瞇地看謝聽朝，“不會麻煩你吧？”
謝聽朝一頓，連連笑著搖頭，隨後抬起手：“我的職責所在。”
“合作愉快。”喬老師很爽快地點頭，笑著指了指後排能看到所有孩子的位置。
說是看著這些孩子不出問題，其實全程謝聽朝都沒幫上什麼忙，這些孩子很乖、很認真，做陶藝的時候，甚至連可不可以自己加些巧思上去都會提前舉手詢問。
聽障孩子的聲音世界被拉上門，所以除開聽覺外的四對他們來說會更敏些，陶藝藝完全剝離開聽覺，大概會讓這些孩子們到安心些。
喬老師教導這些孩子時很用心，說話時會搭配手語，每次說完一個要點時，還會詢問說的是否明白、孩子們是否理解了。
看著被喬老師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拉胚機和那團灰泥土，謝聽朝在孩子們都漸佳境後，也試探的了手。
陶泥粘在手掌心上，一開始讓常年習慣乾燥又有那麼一點點小潔癖的謝聽朝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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