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承認，隨後又慢慢挪開些視線，像是恥極了，那雙耳朵的耳尖幾乎紅的像楓葉落在他的鬢角，就連眼角都是膽怯的。
“是你。”謝聽朝抬起手，有些不易察覺的抖，“你不要生氣，如果你不喜歡，可以直接扔掉——”
季聆夏看著謝聽朝的手語，原本平靜下來些的心緒忽然又一次升起好氣又好笑的緒。
好笑是因為謝聽朝此刻的表和那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
好氣則是因為——這樣輕易地就能說出“可以直接扔掉”對素描畫像。
好像這幅畫像上的主人公，對謝聽朝來說也不過是可以隨意丟掉的。
“哦，那我扔掉了。”季聆夏作勢就要將那張素描紙塞進自己腳底下的垃圾桶。
“欸——”
又是那樣從嗓子眼裡出來的囈語，只是比剛才更為短促、也更為大聲了一些。
季聆夏聽見以後，抬起頭來看謝聽朝，冷哼一聲：“我是聽你的話才要扔掉的，你怎麼反而急了？”
謝聽朝大概是怕季聆夏真的一狠心將那張讓他從前到後都時時描繪的那副畫扔掉，他下眉頭，眉眼間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祈求。
“剛剛是為錯了，對不起，”謝聽朝抬起手，作很快，道歉也很快，“不要扔掉，你不想看到的話就塞回我的屜，放在最下面，等我回來，我會理好的！”
謝聽朝的手語讓季聆夏一時間有些沒了底氣——畢竟是翻錯了別人的屜，還把別人的話拿出來作勢要扔掉，現在反倒是害者在道歉，顯得季聆夏像個欺負老弱病殘的混蛋。
季聆夏清清嗓子，想起自己的正事是找家訪日誌，於是最終還是把那副畫老老實實塞回了謝聽朝的屜裡，去另外一邊的櫃子裡找那本家訪日誌去了。
季聆夏一邊手，一邊小小聲問出了一個讓謝聽朝楞住的話題：“為什麼右上角有兩個日期？”
的話題轉的太快太突兀，讓謝聽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季聆夏拎出正確的家訪日誌才回過神來。
“因為分了兩次畫，眼睛是……分開以後才畫的。”謝聽朝抬起手，乖乖回答了。
看見這樣的回答，季聆夏似乎是升起了一點點因為想起分手那天而引起的不滿，輕哼一聲。
“為什麼要分兩次畫？”季聆夏將家訪日誌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合上了謝聽朝的屜。
好半天謝聽朝才抬起眼皮回答季聆夏：“因為一開始不知道能不能畫好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
被喜歡的人誇漂亮是一件開心的事，季聆夏很快重新揚起笑臉， 剛剛那些雜糅的七八糟的緒便煙消雲散。
“那為什麼不畫鼻子和，還差一點呢？”季聆夏眨眨眼睛。
謝聽朝頓了一下，隨後垂下眼睛——因為總覺得剩一點沒有畫完，我們之間就也沒有完結。
但這樣的話在這種時候，反倒說不出口，謝聽朝笑起來，撒了個無傷大雅的小謊：“還沒來得及。”
季聆夏哦了一聲，目在那個屜上停留了一刻，又收回來看向螢幕上的謝聽朝。
“我不跟你說了，還有一點點教案沒有寫完，”季聆夏的聲音了一些，看著謝聽朝眼尾和耳尖沒散去的一點點薄紅，季聆夏笑起來，“下次再說，你晚上早點休息。”
說完最後一句話，季聆夏便沒多猶豫的掛掉了電話。
剩下謝聽朝在季聆夏罕見的一句“好好休息”裡，輕而易舉的有些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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