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時候說，讓我仔細思考我們的關係，”季聆夏見謝聽朝不說話，索幫助他回憶，“我考慮清楚了。”
謝聽朝著杯子的手指尖有些泛白。
“我是比你小兩三歲，但不代表我稚，我還是認為我不會後悔我的選擇，”季聆夏看著謝聽朝，正，“我還是很喜歡你。”
這樣突如其來的坦白似乎讓謝聽朝張起來了，他抿著，微微向後仰了仰子，眉眼間流出的不知所措像浪洶湧，眼睛來去輾轉很多次，都不敢再看季聆夏。
季聆夏見謝聽朝不講話，將空了的蓋子重新蓋回謝聽朝手裡的那個杯子上。
餘看到有人朝這邊看過來，季聆夏再謝聽朝長久的沉默裡也不腦，反而降手機放在膝蓋上，面不改地再謝聽朝面前做起手語。
“所以不是我需要考慮，是你想要考慮，考慮我們的關係，對嗎？”
謝聽朝頓了一下，看著季聆夏那雙十指修長的手，下意識地、慌地搖了搖頭——他沒什麼好考慮的。
能得到季聆夏的青睞，是他人生裡最特別的一章。
他只是害怕。
他是個懦弱的人，害怕的事很多，害怕季聆夏後悔，害怕與他之間的結局會像他的父母親，害怕因為他的疏忽導致不可挽回的悲劇。
謝聽朝在這一刻想——他好像需要心理醫生。
“你不需要考慮，那你需要什麼？”季聆夏繼續下去了，的手語如今已經很練，做手語的作也快了一些。
無論如何，兩個人的話題、做手語的作，都會吸引周遭三三兩兩的人投擲過來的目。
謝聽朝著頭皮搖頭，在季聆夏又一次抬起手的時候，他跟著抬起手，攥住了季聆夏那雙漂亮的、靈活的雙手。
季聆夏仍然不腦，只是那樣沉默地、長久地看著謝聽朝，看他此刻臉的難堪與不好意思、眉眼裡的怯，他都額前落下一縷碎髮，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可憐。
那樣的目讓季聆夏覺得自己在欺負他。
在季聆夏想要在嘆息後說一句“算了”的時候。
這個問題算了、我們算了。
謝聽朝緩慢地鬆開了季聆夏的手，冰涼的指尖掠過季聆夏的手背，留下一道痕跡。
“我害怕。”謝聽朝抬起手，仍然沒有敢抬起頭去看季聆夏。
“你害怕什麼？”季聆夏緩慢地靠過去，謝聽朝低下頭，於是季聆夏也低下頭，湊過去，在他眼前，輕緩地留下一句手語。
謝聽朝張了張口，咽裡一陣乾，又一次開始到恐懼。
他也許應該將自己過往的恐懼全盤托出。
又在這一刻害怕將自己的恐懼全盤托出。
好像從遇見季聆夏起他就在害怕，一直到這一刻，沒有辦法再沉默下去。
因為他害怕此刻的沉默會讓季聆夏更難過。
小心翼翼地瞥了季聆夏一眼，謝聽朝的手攥起來，又鬆開，他吐出口氣，最終鬆了力氣，靠在椅背上，他緩慢地抬起手，之間似乎有些抖，向季聆夏講述了一個簡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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