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學校比較特殊,除了專業能力,老師的耐心和心也很重要,”林老師溫聲道,“孩子們都很敏,他們都是很好、很善良的孩子,與別的小朋友也沒什麼區別。”
季聆夏耐心聽著,輕輕點頭:“嗯,我明白。”
季聆夏其實沒有那麼明白。
季聆夏的父母都是老師,母親是理老師,父親是語文老師,兩個人在季聆夏報志願那年強地表示讓季聆夏也選擇教師行業,什麼科目不重要,重要的是當個老師,工作穩定。
偏偏季聆夏是個極其叛逆的孩,父母讓選什麼,偏要選個不一樣的,最後索直接填上了特殊教育專業——怎麼不是老師呢?
媽媽看見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差點昏過去,著季聆夏的腦袋說腦子進水,那個瞬間季聆夏就覺得能氣著媽媽就算個好專業。
林老師聽季聆夏說明白,側眸看著季聆夏:“聽校長說你的績很好?”
季聆夏回過神來,點頭:“嗯。主要是理論課績好。”
季聆夏的理論績是常年拿獎學金的好。
林老師瞭然地點點頭,接著推開一扇辦公室的門:“我們到了。你和謝老師搭班,之前他搭班,教語文的健聽老師前兩天離職了,正好你來了,能補上這個缺口。謝老師已經有幾年工作經驗了,孩子們都很喜歡他,希你們合作愉快。”
“謝老師?”季聆夏一邊打量著這個裝修簡約,散發著安靜氣息的辦公室,一邊問道。
林老師點點頭,補充道:“謝聽朝老師,他是聽障班的班主任,主教和手語。”
季聆夏輕輕點了點頭,而後順著林老師的視線,轉過去看向林老師示意的那位謝老師。
線條流暢的側臉,還有那因為抱過一摞浸了水的書而沾染了一點泥點的白襯衫襬。
季聆夏在那個瞬間覺自己耳尖發燙,渾上下又一次湧起尷尬與無措——那正是剛剛撞到的那個男人。
謝聽朝安靜地坐在工位,沒注意到這邊的靜,他正低垂著眉眼,耐心而認真地、一頁一頁地拭著那本被浸泡在雨水裡的書,他著紙巾,輕輕按在溼的書頁上,在發覺字跡已經模糊以後,他帶著點憾嘆了口氣,將那本書輕輕放在了腳邊的地板上。
他手邊放著一個同樣被雨水浸染過的牛皮紙信封。
林老師走過去,手輕輕了謝聽朝的肩膀,他這才慢半拍地抬起頭。
林老師抬手指了指門口的季聆夏,隨後掏出手機簡單打了段話給他看。
謝聽朝看到林老師手機上那段話,很輕地點點頭,示意他知道了,而後目移向了季聆夏。
兩個人對視的瞬間,季聆夏看見謝聽朝眉梢挑了一下。
季聆夏下意識張了張,而後反應過來,又想抬手打手語,最後卻因為自己那不太練的手語放棄了,也掏出手機打字:【謝老師你好,我是季聆夏,剛剛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謝聽朝勾起角,他出手擺了擺表示沒關係,而後他做了個“歡迎你”的手語——手輕輕鼓掌,再指一下季聆夏。
林老師見此,也不再多留,轉和季聆夏說:“你的辦公桌就在謝老師旁邊,你們兩個平時流方便點。我先走了,前面還有工作。”
“好的,謝謝您,路上小心。”
季聆夏朝林老師點點頭,再回過頭小心翼翼地看了謝聽朝一眼——對方已經垂下眼睛去那封信了。
作遠比剛剛拭書籍更為珍重。
季聆夏抬走向謝聽朝旁邊的工位,將自己的包放下,猶豫了一會兒,季聆夏看著他輕輕皺著眉拭那溼的信的作,心裡越來越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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