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因為你是季聆夏……
自那天下午開始, 井元聽謝聽朝說話時便會乖乖仰著頭看他了。
謝聽朝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
井元從前總是害靦腆，講話時經常喜歡微微低著頭，偶爾還會歪著腦袋和謝聽朝講話, 讓謝聽朝需要和井元一起歪著腦袋去看井元的口型，才能知道他說了什麼。
如今井元卻永遠眼睛亮晶晶地、直勾勾地盯著謝聽朝看, 一點也不閃躲，那雙黢黑的雙眼像閃的玻璃彈珠。偶爾還會作略顯生疏卻還算流利的用手語補充自己的話。
生怕季聆夏說的是真的, 怕謝聽朝真的難過。
今天也是如此。
週五早上最後一節是謝聽朝的課, 他剛收好課本, 準備回辦公室，就被井元堵在了講臺上。
井元從講臺邊探出腦袋, 手著講臺，抬頭帶著點期待看著謝聽朝。謝聽朝見井元這樣，便了然井元是有事想分給自己了。將理好的書放回講臺上，謝聽朝蹲下去同井元對視，等著井元說話。
“謝老師，你前兩天問我想不想和林阿姨井叔叔走, ”井元邊慢慢地、清晰地說, 邊用那雙小手正緩慢、清晰地打著串手語, “我現在知道我想不想和他們走了。”
井元的口型刻意放得慢極了，帶著點獨屬於年孩子的稚拙與較真，一詞一句都要間隔停頓一下。
謝聽朝被井元逗笑了，眉眼彎彎，在謝聽朝的臉上落下暖洋洋的一片影, 將他那陣笑意襯得更溫和。
“那你想和他們走嗎？”謝聽朝抬起手，也配合著井元，將那段手語打得慢而清楚, 他認真地問。
井元很慢地點了點頭：“想。我喜歡林阿姨和井叔叔。”
謝聽朝這才又一次揚起角笑了：“那很好，勇敢地把自己的表達出來，勇敢地做決定，很厲害。”
謝聽朝打完那串手語，面前那道過門灑進來的忽然被人擋住了，他抬起頭來。
是季聆夏。
季聆夏正靠在門框邊，雙手背在後，笑意地將目投在謝聽朝與井元上，歪歪腦袋，那永遠坦誠且真誠的目就那樣穿空氣落在謝聽朝的目裡。
謝聽朝回視線，拍拍井元的腦袋，他抬起手來，作輕快了些：“快去吃午飯吧，生活老師肯定在等你呢。”
井元乖乖點點頭，和謝聽朝、季聆夏道別後，轉頭從班級後門出去了。
季聆夏這才抬進門，笑瞇瞇地看著謝聽朝問：“你們剛剛聊什麼呢？”
季聆夏說著，抬起手在旁邊那塊乾淨的黑板上落下幾個字：“週末記得寫週記哦。”
“他說，他很喜歡林竹華和井穗，想要和他們一起。”謝聽朝抬起手，等結束那串手語，才抱起桌子上的課本，和季聆夏並肩出了教室。
季聆夏瞭然地點了點頭，接著側眸看了看謝聽朝，腳步輕快，抿抿，季聆夏才輕輕了謝聽朝的手臂。
“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午飯？”季聆夏看著謝聽朝的眼睛，語氣溫和的邀請，聲音裡藏著點肯定會被拒絕的試探。
謝聽朝垂下頭，目落在季聆夏此刻帶著試探的臉上，看著季聆夏眼底落下的試探與等待，像片廣闊無垠海洋上細碎閃著的點點波。他抱著課本的左手忽然收了些，拇指挲過課本的邊角，謝聽朝輕輕地笑了一下。
“好。”
謝聽朝啟，無聲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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