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聽朝這才抬起手來，作緩慢而清晰：“為什麼覺得袁媽媽會不要你了？”
井元癟了下，一瞬間又一次抖，他含含糊糊地回答：“爸爸媽媽就是這樣，他們把我放到福利院門口，說他們有事，讓我等著他們，結果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井元一開始真的以為爸爸媽媽會回來接他，直到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一週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他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親，他好幾次問袁院長，他的爸爸媽媽什麼時候才回來接他，袁院長總是轉移話題。
井元不是笨笨的小孩，他一下子就猜到了爸爸媽媽不要他了。
但他搞不明白。他不知道為什麼爸爸媽媽不要他了。
“他們、他們為什麼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哪裡惹他們生氣了？”井元的問題在恐懼裡一下子發出來，他委屈地問，“是不是因為他們討厭我了？因為我聽不見了嗎？我可以的，我可以聽見的……”
謝聽朝從井元那不太清晰的口型裡勉強拼湊出大意，一瞬間也鼻尖一酸，他手輕輕掉井元的眼淚。
季聆夏側，猛地將井元拽進自己的懷裡，作有些大，讓井元有點疼。
“不是這樣的，是他們。你的爸爸媽媽太年輕，他們還不夠強大，不夠，沒有足夠的能力和責任。那是他們的錯，不是你的錯。井元，不是你的錯。”
季聆夏吸吸鼻子，語氣堅定而真誠，聲音過那個小小的械落進井元耳中，他吸吸鼻子，又手去眼淚。
“真的嗎？”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閉著眼睛，堅定地說出那一串話語，他手輕輕拉下井元用力的手，了井元被他自己因為太用力、被布料泛紅的小臉。
井元這才抬起眼睛，看向謝聽朝。
謝聽朝抬起手。
“季老師說得對。不是井元的錯。他們不夠勇敢、不夠強大，沒辦法保護好你。袁媽媽和他們不一樣，袁媽媽很你，袁媽媽不會不要你的。你今天在課上說，家是袁媽媽和福利院的哥哥姐姐、還有小貓。袁媽媽是你的家人，不會不要你的。”
謝聽朝的目沈靜，猶如剛剛下過一場雨，那樣溼而清澈。
“真的？”他又不確定地問了一次。
季聆夏忽然輕輕勾起角，半跪在地上：“真的。很你。回來接你。我和謝老師會陪著你，一直到袁媽媽來接你。”
井元還沒來得及點頭，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敲。
是袁院長。
袁院長看上去氣吁吁地，的臉上因為急促有些泛紅，一隻手扶著門框，輕輕皺著眉：“抱歉。院裡有個孩子發燒了，去醫院耽擱了一會兒。”
謝聽朝站起來，一隻手牽著井元，他低頭看著井元發紅的耳尖，兩個人目對視，謝聽朝微微笑了笑——你看，我們沒有騙你，袁媽媽不會不要你的。
井元吸吸鼻子，抬起跑向袁院長，一下子就抱住了。
袁院長蹲下來，似乎有些驚訝，眸擔憂地落在井元的臉上，手乾淨井元臉上的淚痕，還有他有點凌的頭髮，又幫井元把溼的袖子挽起來。
“怎麼啦？”袁院長語氣輕輕的，“對不起井元，袁媽媽來晚了，袁媽媽不是故意的。是因為這個不開心了嗎？還是因為被欺負了？”
井元將腦袋埋在袁院長的頸窩，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兒搖頭，雙手環住的脖頸，說什麼都不肯鬆開了。
袁院長無奈地抱起井元，接過季聆夏收拾好的書包。
“給你們添麻煩了。”袁院長說罷，轉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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