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本可憐的手語書忘得一乾二淨。
季聆夏癱坐進轉椅裡,狠狠地嘆了口氣,懊惱不已,坐在位置上思考怎麼辦,猶豫了一下,季聆夏忽然想起邊還坐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大概堪稱活的手語書。
季聆夏側眸飛快地瞥了謝聽朝好幾次,最後探出手,輕輕拍拍謝聽朝的肩膀。
謝聽朝按著鼠的作一頓,他側頭看。
“我忘記帶手語書了,有一個詞我有點記不太清了……”季聆夏說著,手耳垂,需求不言而喻。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這幅略顯不好意思的表,他的角微微翹起,笑起來時,那雙眼眸多了些笑意,不再想剛剛認識時那樣一副疏離的樣子,他點點頭,示意季聆夏繼續說下去。
“旅行怎麼做來著?”季聆夏見謝聽朝傾囊相授的態度,也不再糾結,湊近了一些,認真問。
謝聽朝抬起手,左手握拳,右手拇指小指出,右手小指在左手手上輕輕點幾下。
季聆夏恍然大悟,點點頭,跟著做了兩遍,最後一遍時,季聆夏抬起頭看向謝聽朝,看到謝聽朝肯定地點了點頭。
季聆夏隨後撐著腦袋嘆了口氣:“總是覺每個作拆開就好簡單,但真等做起來又一直忘,覺自己好像有健忘症。”
謝聽朝啞然失笑,抬起手:“很正常的。就像學一門外語,也都是這樣,不是你有健忘症,每個人學習都需要足夠的時間和練習。”
“那倒也是。”季聆夏很快便不再糾結,點點頭,目忽然被謝聽朝在辦公桌側的一張水彩畫吸引。
那是一張小小的紙,看上去只有掌大,大概是從哪裡裁剪下來的。那副水彩畫也很簡單,是一串綠的海棠花,開放的、含苞待放的,疏得當,就那樣落在紙面上,在紙面上肆意地綻放,就連背景也暈染得漂亮極了。
季聆夏看著那副漂亮的水彩畫,問道:“你畫的?”
謝聽朝抿抿,目隨著季聆夏的目,落在那張小巧的紙面上,他那雙總是沈靜幽深,猶如籠罩著薄霧的溫和眼眸,忽然染上一懷念,那陣懷念帶著點憾與悲傷,又很快從他的眼底走了。
他的思緒忽得被拽回當下,他點頭承認了。
在謝聽朝回頭看向的時候,季聆夏的聲音和了一點,的眼睛真摯澄澈:“很漂亮,真的。”
辦公室安靜下來,早晨和煦的過窗落辦公室,小飛絮在那陣影裡跳躍。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這幅真摯的模樣,他出右手拇指,彎了兩下——謝謝。
其實那副畫是謝聽朝很早以前畫的了。
大概在他還在唸高中的時候,在他母親還在他邊的時候。那副水彩畫海棠花,是謝聽朝的母親親手教他的。
那張紙明顯已經有些泛黃,但卻沒有什麼褶皺與汙損,看上去像是被人儲存得很好。
“你學了多久畫畫呀?”季聆夏索也不再看自己的教案,撐著腦袋問謝聽朝。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他思考了一會兒,抬起手,做手語回答:“很久了。”
“好厲害,有個能堅持下來的好,真的好厲害。”
謝聽朝被季聆夏一次又一次真誠地誇讚,他悄悄紅了耳尖。
而後謝聽朝抬起手回答,他的目安靜地落在季聆夏上:“喜歡的話,堅持就不難了。”
季聆夏與他四目相對,猝不及防被丟進謝聽朝那雙猶如海洋一般的眼睛,那雙偶爾平靜深邃、偶爾波瀾四起的眼眸。忽然像是被那陣浪席捲一般,季聆夏覺得自己渾上下都溼了,迅速離視線,著筆的指尖也一瞬間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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