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 他人很好，像水……
“媽，爸——我回來了！”
季聆夏剛進家門便拖著嗓子朝裡面喊，空調的低冷溫度瞬間包裹住季聆夏剛剛因為天氣而燥熱的軀殼，站在玄關換好拖鞋，將包包隨意地丟在客廳沙發上，也順便將自己摔進了沙發裡。
季聆夏家不算很大，但卻溫馨，此刻房間裡正瀰漫著淡淡的香味。
“你媽還沒回來呢，”是季聆夏的父親，季勝華，他正繫著圍，在廚房裡炒菜，聽見季聆夏回來，他只是側了側頭，視線沒離開面前的那鍋排骨，“今天盯模考。”
季聆夏窩在沙發上，大剌剌地翹著，手將桌上提前切好裝盤的西瓜抱進懷裡，著叉子，開啟電視看綜藝：“哦。差點忘了，今年帶高三。”
夏琴今年是市一中高三年級的班主任兼高三年級組長。
這段日子每天為學校的事忙得暈頭轉向，也就沒什麼時間囉嗦季聆夏，季聆夏耳邊也難得清閒。
隨著門鎖聲響，夏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外面溫度高，夏琴額角出了些汗，穿了件短袖和休閒，材瘦高，看上去儼然完全符合理老師的刻板印象：“聽見誰唸叨我呢。”
季聆夏的目挪過去，看見夏琴的穿著，季聆夏皺起眉頭，做出一副挑剔的模樣，故意板著臉道：“穿得一點也不符合職業要求，扣分。”
職業要求。
前些日子季聆夏去學校報到的那天，為了讓自家咋咋唬唬又跳不靠譜的閨能給校領導和搭班同事留下個好印象，夏琴親自挑了條看上去溫優雅的長給季聆夏，這兩天也不例外地每天都親自幫季聆夏搭配服。
以至於以往崇尚穿自由的季聆夏已經接連穿了兩個星期的長。
季聆夏本人的櫃與溫婉優雅算得上全不沾邊，肩、短款上、吊帶，塞滿了季聆夏的櫃。僅有的幾件寬鬆短袖也總被季聆夏穿出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幾乎全然不符合“教師”這一職業。
對有關所謂符合教師職業的穿搭這一概念，季聆夏起先有些不以為意，直到實習時因為一件領口稍微有些大的服被前輩老師去談話。
夏琴睨了季聆夏一眼：“你穿你那些服去學校，用不了幾天就被家長投訴了。”
這倒也是真的，季聆夏確實沒話說。
夏琴瞥了沉默的季聆夏一眼，坐在季聆夏邊，拿著遙控換臺，問道：“今天不進臥室看你的手語書了？”
季聆夏聽見後，眉梢一揚，眼角落一得意，角微微揚起，臉頰浮現那對梨渦：“你閨我已經基本學會了，怎麼樣，我厲害吧？”
前些日子季聆夏為覆習手語忙得不亦樂乎，每天回家就窩在臥室窩在書房研究那本手語書，夏琴和季勝華想同說幾句話都要看季聆夏有沒有檔期。
“嗯。”夏琴含蓄地點頭，“那這段日子怎麼樣？適應了沒？”
夏琴早想問了。
但季聆夏這些時日每天恨不得鑽進那本手語書裡去，就連短影片也幾乎刷手語專場，學得比高三那年還用心幾分，讓夏琴找不到詢問的機會。
“還行吧，適應的，小朋友都特別可。”季聆夏回答。
夏琴聽見季聆夏這樣隨意的語氣，擰起眉，擔憂地過去：“聽說特教學校有些孩子……”空氣凝滯了一下，夏琴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夏琴在腦袋裡思索著委婉的說法，“會有點不太好管，還會傷到老師……你……”
季聆夏著叉子的手一頓，將叉子在西瓜上，將西瓜碗放回桌子上，兩隻手挽住媽媽的手臂。
“親的夏琴士，你這是刻板印象，他們再怎麼樣也只是孩子而已，只是需要一些正確的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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