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apter 13 你有點累了吧。
井元在進了醫院後開始止不住的泣，一開始只是窩在季聆夏的頸窩裡地掉眼淚，等季聆夏終於掛完號、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等待醫生號時，才意識到脖頸的溼，彼時井元已經開始噎。
季聆夏手忙腳地替井元掉眼淚，湊在井元的耳側，作輕地為井元抹去眼角的淚，季聆夏的聲音放得極輕：“怎麼啦，怎麼啦？告訴老師怎麼啦？”
井元聲音有些含混，手指攥著季聆夏的領，那條嶄新的子領被井元拽得皺的：“你別不要我……”
你別不要我。
井元說罷，便臉一仰，大聲地哭起來了，他哭泣的聲音毫無法掩飾，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臉上掛著淚痕，猶如一條蜿蜒的江水，滔滔不絕。
一時間整個等候區的目都聚焦於井元與季聆夏上。
小孩子從來都是有樣學樣的。一個哭起來，便有第二個，接著此起彼伏的噎聲在等候區發。
季聆夏瞬間慌了，迅速站起來，上下來回輕著井元的背脊，井元分明有一張嘟嘟的圓臉，但到他的後背，季聆夏卻又發覺他瘦得骨骼突出。
“不會的，乖乖，老師就在這兒呢，哪也不去，”季聆夏在井元耳畔小聲安，將側臉在井元滿是淚痕的側臉上，“你不會被丟下的……”
季聆夏的心被井元這陣停不下的淚水澆得溼漉漉的，像件浸泡在水中的，沈重而溼，怎麼擰都擰不幹。
鼻尖一酸，季聆夏險些和井元一起掉眼淚，吸吸鼻子，忍住自己的眼淚：“井元，老師不會走的，就在這兒。”
井元窩在季聆夏的肩膀，那陣嚎啕在季聆夏的安下終於慢慢平靜了些，那陣洶湧波濤慢慢褪去，他將腦袋抬起來，看到季聆夏被自己蹭得溼的側臉和領，井元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慢慢抬起那雙小手，指尖輕輕劃過季聆夏脖頸那片他自己留下的小湖泊。
季聆夏被井元惹笑了，側頭看他，忍不住逗井元：“緒來得快去得也這麼快呀，我們井元緒像陣風一樣是不是？”
井元被逗得耳朵發紅，又一次把腦袋埋進季聆夏的頸窩：“好難……”
“馬上到我們了，你再忍一忍，”季聆夏將井元溼漉漉的側臉乾，又幫他捋了捋頭髮，“一會兒看完病，老師送你回袁媽媽那裡，好不好？”
井元被季聆夏抱著，乖乖點了點頭。
檢查的流程有些繁瑣，量溫、、化驗，等季聆夏終於拿著一堆報告單重新坐回診室裡，已經出了一層細細的薄汗。
醫生戴著眼鏡，快速看了幾個單子，下了結論：“就是天太冷了，免疫力下降，有點冒——有什麼過敏的藥嗎？”
“我問問……”
季聆夏頓了一下，側頭想問井元，想著他這會兒昏昏沈沈的大概是說不清楚的，最後下意識地打電話給謝聽朝了——那邊掛掉了。
季聆夏看著被結束通話的介面，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蹙了下眉，接著那邊就發了微信來。
【謝聽朝：怎麼了？】
季聆夏一隻手抱著井元，一隻手艱難地回信息：【井元有沒有對什麼藥過敏？】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很快發來了一串藥品。季聆夏照著那串單子開了藥，抱著井元在一樓的藥房取了藥。
兩個人在等計程車的時候，季聆夏蹲下，放下井元，活了一下因為長時間抱著井元而有些僵痠痛的手臂——儘管季聆夏有跳舞、健的習慣，長時間抱著井元這樣一個已經七八歲的孩子也有些承不住。
井元乖乖蹲在邊，腦袋一點一點，看上去有點迷迷瞪瞪的。
下過雨的初秋傍晚已經零零星星掉了一小片落葉，涼意漸漸襲來，溼潤的空氣有些滲得慌，讓剛剛出了層汗的季聆夏在街邊不自覺地打了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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