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定定地看著謝聽朝的雙眼,片刻後,看到謝聽朝開口說話,那是句不短不長的句子,從謝聽朝的齒間溜出來,卻因為舞臺上、周圍人的喧鬧飄不進季聆夏的耳朵。
他說了什麼?
將自己的右耳靠近了一些,想讓謝聽朝再說一次。
他卻就那樣溫潤地看著季聆夏疑的、急切的表,再也不說話了。
人聲鼎沸裡,季聆夏就那樣等待著謝聽朝被億萬人海淹沒的那句話語,一直到夢醒過來。
——“是很詭異。”
蘇輕時如是評價。
蘇輕時就著季聆夏的手喝了一口手裡的冰式,目落在季聆夏上。
“他不是……”蘇輕時說到這裡停頓了,抬起手蓋彌彰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知道季聆夏看得懂,繼續說下去,“你還帶人家去看演唱會,你咋這麼缺德。”
“我是餘華,行嗎。”季聆夏對蘇輕時 抓重點的能力一向是非常信任的,意料之中地、無耐地瞥了蘇輕時一眼。
蘇輕時笑起來,笑過後恢覆了平靜,才下,湊近季聆夏:“都說夢是人的潛意識,你可能潛意識希他陪你一起去看演唱會?”
“我和他非親非故,”季聆夏又一次耳朵發紅,目閃躲著,躲開了蘇輕時的視線,“我為什麼希他陪我看演唱會?”
蘇輕時很輕地笑了一下,挑了下眉:“那要問你了呀——”
季聆夏看著蘇輕時忽然放大的臉,忽然加快了腳步,清了清嗓子:“我哪知道去……”
蘇輕時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真相——只有一個!”
季聆夏看著蘇輕時,忽然後悔起來,後悔自己出門來,後悔自己告訴蘇輕時,甚至後悔自己怎麼做了那麼個奇怪的夢。
“你喜歡上他了唄。”蘇輕時又喝了一口季聆夏手裡的冰式。
“就因為我夢見和他一起看演唱會了?”季聆夏反問。
“你記不記得念大學的時候,你在我們兩個去看演唱會的地鐵上說的那句話。”蘇輕時側頭看著季聆夏,也問。
季聆夏當然記得了——
未來我如果喜歡上一個人,我一定會帶他去我最喜歡的歌手的演唱會,在我最喜歡的那首歌時,向他告白——如果是他向我告白的話,那就更好了。
那是季聆夏最憧憬時說的。
那個時候蘇輕時還調侃過季聆夏白日做夢。
“現在看來——你的要來咯?”蘇輕時笑瞇瞇地湊到季聆夏邊說。
季聆夏側眸看了蘇輕時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無意識地咬著裡的吸管,將那個可憐的吸管咬得面目全非,挽著蘇輕時的手也不自覺地用了點力氣,將蘇輕時袖子的料得皺皺的。
蘇輕時垂眸看了一眼季聆夏挽著自己的手,好心地沒有喊季聆夏鬆開可憐的袖子。
“初總是這樣,怦然心、突如其來。”蘇輕時抬起手敲了敲季聆夏的腦袋,一副“吾家有初長”的欣表,“都是這樣的,悄悄地、在你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到了。”
“得了吧,說得好像你談過一樣,”季聆夏略顯嫌棄地瞧了蘇輕時一眼,眼睛裡卻能看出笑意來,“還一副導師的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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