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聽朝似乎是猶疑了一下。
見他猶豫,季聆夏拽了拽他的袖子,單手打了一行字:【我肯定不會讓你磕到到的,你相信我吧?】
謝聽朝看著那行字,接著將目移到季聆夏那張溫和等待著的臉上,片刻後,他溫吞又無奈地笑起來,輕輕點了點頭。
季聆夏這才將手機收起來,季聆夏拽著謝聽朝的袖向前走了兩步,指節偶爾會到謝聽朝溫熱的手腕,那陣溫熱順著季聆夏略有些冰涼的指尖鑽進的裡,讓季聆夏莫名有些張起來。
兩個人那陣平緩的腳步聲織在一起,在已經有些空的校園裡格外清晰。
季聆夏與謝聽朝得很近,試探著側眸去看謝聽朝。
在昏暗中,謝聽朝的廓也模糊極了,但季聆夏卻也發覺已經能勾勒他的廓——朗的眉骨、深邃的眉眼、高的鼻樑,面對時,總是掛著抹溫和笑意的角。
等到兩人的視線逐漸清晰,季聆夏和謝聽朝站在校園外那盞昏黃燈火下,抬起頭看謝聽朝。
“現在能看清了嗎?”試探問。
謝聽朝也低頭看著,他眨眨眼睛,適應了視野裡的,而後輕輕地點頭。
季聆夏作慢吞吞地鬆開謝聽朝的袖子,指尖在他的角留地、不著痕跡地停頓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地回手,季聆夏看著謝聽朝笑起來:“那就好。”
兩個人安靜下來,左轉後,沿著校園門口的那條街,一起走得很慢。
季聆夏的腳步是因為疲憊和吃過藥後的無力才慢;謝聽朝的腳步是因為邊這個生著病,腳步略顯拖沓的季聆夏而慢。
謝聽朝的目時不時飄向季聆夏,看在腦後紮起一個低馬尾的長髮、的眉眼、長而的睫、和小巧翹的鼻尖。
莫名地,謝聽朝勾起一抹很溫和的笑意,就連眉眼也跟著舒展開來。他還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目,便與突然抬起頭的季聆夏撞在一起。
季聆夏看著謝聽朝迅速移開、像是心虛一樣的目,被他逗笑了,湊近了一些,手又一次輕輕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謝聽朝這才又一次看向季聆夏,耳尖飄起紅雲。
“上次,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季聆夏停下腳步,面上認真起來。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忽然道起歉,有些沒反應過來,他下意識歪了一下腦袋,原本舒展的眉也跟著皺起來。
“我沒有認真聽你說,直接把頭轉過去了的那一次。”季聆夏解釋。
謝聽朝想起來了——季聆夏生病、他關心狀況的那天。
謝聽朝很輕地搖搖頭,他抬起手:“沒關係的……”
季聆夏忽然抬起手捉住謝聽朝的手腕,也搖頭:“有關係。我答應過你要聽你慢慢說的。”
因為答應了,所以才要聽他慢慢說。
謝聽朝的目凝滯在季聆夏那雙真誠堅定的眼睛上,小幅度蹙起眉,接著又一次抬起手,作急了些:“你不要把那句話當束縛,真的沒關係。”
季聆夏抬起手,了自己的耳垂,不知道謝聽朝為什麼會這樣想——是真的願意聽。
謝聽朝做手語的時候,總是會溫和又認真地盯著對方看,偶爾溫吞地笑起來,那雙桃花眼便也跟著彎彎的,總是一副含蓄如春風的樣子。
好像從來沒什麼能讓他生氣、面對什麼都那樣好脾氣的樣子,讓人不知不覺就喜歡待在他邊,像泡在包容萬的溫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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