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雨要下大了。
季聆夏與謝聽朝放學後一起回家, 在季聆夏生病的那段日子原本已經了兩人的習慣。但那天下午放學後，季聆夏一如過往那樣收拾好東西等待謝聽朝，卻半晌沒等到謝聽朝回來。
謝聽朝的桌子上還散落著他白天使用過的、沒收好的丙烯馬克筆, 教案就那樣隨便地攤開在桌子上，旁邊還放著他的手機。
那顯然是一部新的手機, 嶄新的螢幕完好無損。
目落在謝聽朝此刻略顯七八糟的桌子上，季聆夏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看了一眼手機, 最後拎起大, 腳步匆匆地去了天台。
——謝聽朝果然在這裡。
謝聽朝正站在早晨和井元站過的位置，安安靜靜地眺遠早晨和井元看過的風景。
雲層遮住了日, 落下一片橙織的霞，在雲層的隙間顯得那麼深邃而邈遠，延著深探進天空深，在盡頭留下一抹璀璨的明亮。
那層芒落在謝聽朝的上，勾勒出他的廓、他的背影，襯得他的影子那麼模糊。
季聆夏在天台的門口站著, 靜靜地看著謝聽朝的背影, 半晌才抬, 緩慢地走到謝聽朝的側。
直到的出現遮住了一小片他側那束未曾停歇的風，謝聽朝才終於側過頭去，看向了邊忽然出現的那個人。季聆夏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謝聽朝，沒有說話，就只是安靜地站在謝聽朝邊。
謝聽朝重新抬起頭, 看向天邊那片雲彩，半晌才垂下頭去，輕輕嘆了口氣, 他抬起手來，那雙手在空中凝滯了一會兒，才遲疑著比劃：“你覺得，井元應該去普通學校嗎？”
季聆夏看著他那串猶豫的手語，垂下眼睛，半晌才回頭去看謝聽朝：“你怎麼想？”
“他可能會被排，會有人霸凌他，這些不是小問題。”
謝聽朝皺著眉頭看著季聆夏，面上的緒第一次那麼明瞭，手上的作很快，快得季聆夏幾乎看不清楚了。
季聆夏看著謝聽朝的手，反應了一會兒，言又止、止又言，握著欄杆的手不自覺地更了一些，欄杆的涼意鑽進的手掌。
謝聽朝正垂著頭向下看，目落在欄杆外，沒有毫波瀾，季聆夏站在他的邊，目剛剛落在遙遠的地面上，那高度帶來的心悸便促使季聆夏迅速挪開了那道視線。
半晌季聆夏才小心翼翼地開口，的目試探地落在謝聽朝上：“你……經歷過？”
謝聽朝很輕地搖搖頭，抬起手，作慢了一些：“沒有，是我的朋友。”
“他現在怎麼樣了？”季聆夏的聲音很輕很輕，落在風裡，被風捲著，飄得遠了。
謝聽朝又一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們好久沒有聯絡了。”
一時間沒有人再說話，天台變得很安靜，靜得甚至好像能聽到樓下的嘈雜聲。
季聆夏站得有些累了，最後索盤起坐在了地上，兩隻手撐著腦袋，看著遠方的雲霞，片刻後，抬起手拽了拽謝聽朝的袖子。
謝聽朝垂下頭去，看到季聆夏毫不在意灰塵地坐在地上，他蹙起眉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季聆夏蹲了下去。
“你知道嗎，我上高中的時候，班上也有一個聽力不太好的男生。”季聆夏也很慢地抬起手，語氣溫和地說。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隨即認真地點了點頭，等著季聆夏繼續說下去。
“他績還好，在中游，平時在班裡和我們班的男生關係也不錯，沒有被排，我當時和他還做過同桌。”季聆夏繼續說，“那個時候我們班的人和他講話的時候，都會慢慢地說，沒有人會不耐煩。”
季聆夏說完，那雙眼睛在黑夜裡亮晶晶的，平和地盯著謝聽朝看，等待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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