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自己從的表裡推斷出了答案。
呵。
他昏迷後，這後宮，大概早就沒人把這個皇后當回事了。
連表面的恭敬都懶得維持。
那麼，清榮的下落……應該也不知道。
駱靈均垂眸，著沈皇后的眉眼，更覺索然無味。
他當初選，是覺得端莊大方，行事有度，不會給他惹麻煩，能當好一個皇后。
可現在看來，過於弱了。
但是……畢竟是他的妻子。
正如他的潛意識，把他帶來了此。
“你是皇后，六宮之主。”他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些，諄諄教誨，“你的氣勢在哪裡？威儀在哪裡？這些日子，們不來請安，你就不會訓斥？不會立威？不會讓們知道，誰才是後宮的主人？”
“……”沈皇后了，最終卻只是更深地低下頭，一言不發。
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我都聽著，但我不改”？
皇帝剛下去的心又開始晦暗下去，他冷笑道：“明日，朕要你好好整頓一下後宮。該立的規矩立起來，該罰的人罰下去。若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沈皇后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沉默了幾息，遲疑地走到他面前，手為他寬解帶，作依舊溫婉。
他當初選太子妃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的沈卻，就是這副模樣。說話輕聲細語，行禮時姿態優，回答問題時條理清晰。
母后問他覺得如何，他肯定道：“沈氏淑婉，可為良配。”
他覺得值得作為正妻，名正言順地照顧他，打理後宮，為他生兒育。
但婚後沒多久，他又在選秀時看上了容妃餘清榮。
不一樣。會因為他一句誇讚而眼睛發亮，也會因為他冷落而黯然神傷。讓他覺得，自己是活生生的，被需要的，被著的。
而不是，被所有人拋棄的小孩。
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他是天子，是君王，全天下的人都該為他所用。沈卻和餘清榮是這樣，陸儼亭、駱淮、朝中那些大臣……也是這樣。
當然了，這個前提要在於，他們並沒危害到他的統治。
就如他雖然也心懷天下，也想過改革弊政，讓百姓安居樂業。
可如果改革涉及太多人的利益，阻力太大，朝中老臣反對，地方豪強牴……那麼，擱置也無不可。
徐徐圖之嘛，何必急於一時？為君者，當知進退，懂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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