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修史初稿已完，長公主特意允們休沐幾日，暫時歸家與親人團聚。
“可不是，我那個在翰林院的二叔，在家時常說，說新政雖痛，長遠看卻是剜除毒瘤。”宋毓也說。
張明瑜小聲道：“這多虧了柳娘子那幾篇政論文章！”
話題一下子轉到柳上。
說的是近期刊發在《士林清議》上匿名釋出的幾篇政論，表示新政頗得人心，還合理猜測，長公主殿下不過是遵從兄命，代行其事，完陛下之志罷了。
大家心照不宣，這匿名作者就是們當中的柳。因為，文章是們親眼看著寫出來的。
“柳娘子的文章刊發後，京中幾個大書肆都同時推售，聽說刊印的冊子都賣銷了！”
駱淮聽見邊的面紗子發出了一聲細微冷笑。
其餘人沒有聽見，依舊沈浸在話題裡，“連茶樓說書先生都開始編段子，在堂會上講呢！”
“……”柳在一旁默默道，“京城最大的三家書肆，明面上的東家不同，實則都有陸家的乾。他們若要推廣什麼，渠道自然暢通。”
駱淮了鼻子，確實是這樣。當初讓陸儼亭去搜羅想要看的話本子，沒一天，他就能把它們整整齊齊地送到案頭。
所以不先削陸家還削哪家？
“哇……陸家可真是……”幾位貴倒是想得很單純，沒覺得陸儼亭和長公主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只覺陸家識時務，支援新政，是棄暗投明。
尤其是知道了陸蘅與陳峻退婚的始末，更覺得陸家行事坦，一是一二是二，公私分明。
“說到陸大人。”知道些許的繆之雲丟下手裡的石子，往駱淮邊湊近了一些，“他似乎好幾日都沒來上朝了。我家裡人還唸叨了一句說陸傅這假請得，真是時候……”
駱淮：“……”
看繆之雲那副意味深長的表，沒好氣地說：“別問孤，孤不清楚。”
那日之後，他便再沒出現在面前，可能真的被那句“還政於兄”給氣跑了。
氣就氣吧。駱淮放下杯子，反正他之後也會來找的。
遲早的事……
現在……先讓一下閒適春……
*
這邊京城繁花似錦，數千裡之遙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蒼莽山林間，溼悶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陸儼亭站在一略顯荒蕪的山坡上，面前是一個被掘開的土坑。
“公子，就是這裡。”陸叄低聲道，“按您的吩咐，我們一直暗中留意這一帶。但是……事實應該就是如眼前所見這般。”
裡頭埋著的人，假死逃了。
陸儼亭垂眸看著坑邊的泥土。拖拽和攀爬的痕跡因為時間過去略久，早已模糊，僅依稀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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