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名節 你還不進去嗎？
燈火璀璨, 竹盈耳。
太極殿，著華服的員與家眷分列而坐，面前皆是金盤玉箸, 大家互相換著不安的視線，但表面一派和樂融融。
駱淮坐在皇帝側稍下的位置，穿著正式的公主朝服, 金線繡的鸞流溢彩。
幾番推杯換盞後, 皇帝清了清嗓子。
殿所有目齊聚座。駱靈均端起酒杯站起, 面容雖晦暗不明，但最終仍是開了口。
“近日西北旱, 民生維艱，朕心甚憂。思及自，或德行有虧，才致上天降災示警。”
不管底下人神如何變幻, 他繼續沈痛道：“朕決議, 明日便頒罪己詔，昭告天下, 自省己過。上天垂憐, 早降甘霖，解萬民之苦。”
話語落下, 殿靜了一瞬。
旋即像是約好了般，在座的眾人紛紛起，舉杯附和，佩與勸此起彼伏：
“陛下仁德, 何錯之有！”
“天災無常，非人力可抗，陛下切勿過於自責！”
“陛下恤民, 心繫蒼生，實乃萬民之福……”
兵部尚書劉煥的聲音尤其洪亮。他捋著鬍鬚，滿臉誠摯，“鎮國公主殿下前段時日監國，宵旰食，功在社稷，陛下龍初愈便心憂黎庶，下詔自省……陛下與鎮國公主，一母同胞，兄妹同心，共度時艱，臣等佩萬分！”
皇帝笑容僵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是啊是啊，劉尚書所言極是……”
“陛下聖明，公主賢德……”
有人這麼帶了頭，眾人也紛紛跟上。不知不覺間，話語的風向悄然轉變，不稱讚都落在了“鎮國公主的辛苦”與“監國時期的決策”上。
駱淮往下去，所有人的表都恭敬剋制，前段時間那些探究揣測甚至帶著秘興的目，居然都在此時全然消弭。
即使有駱靈均今日這番剖白的鋪墊，轉變得也有些快了。
是有人在背後下去了嗎。
垂著眸，沒有去看席間某個特定的方向。
之後就沒和陸儼亭單獨見過面了。
自打那些流言甚囂塵上後，雖然白日在眾人面前依舊錶現如常，可偶爾夜深人靜想起時，心上總有些鈍鈍的痛。
連一母同胞的哥哥，都會拿母親當年在冷宮的艱難遭遇，作為攻擊的武。
那麼沒有緣關係的，其他人呢。
皇帝命陸儼亭在一個月找到楊嘯的下落。以他的手腕和能力，現在恐怕也查得差不多了吧。再與今天早上那份東西所言之事相印證，與有關的前因後果，或許都已在他心裡拼湊得七七八八了。
那些惡毒的字句，他看到以後會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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