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多久？”問。
“快的話三五天，慢的話……”李長河搖搖頭，“不好說，這兩年天氣不正常，雨水多。”
林晚喬抿了抿，開口問：“有沒有別的路？”
李長河想了想，說：“有，往東繞，走山路，能繞過大江，但那條路不好走，要翻兩座山，還得過一片沼澤地，”他頓了頓，“而且那邊最近不太平，聽說有土匪。”
林晚喬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等三五天，等得起，但孩子們等不起。糧食不多了，再拖下去，會出問題。
走山路，危險，但至能。
“我走山路，”林晚喬說。
李長河愣了一下，說：“同志，你帶著七個孩子，走那條路……”
“我有辦法，”林晚喬打斷他的話，“老同志，你能不能把那條山路的路線告訴我？”
李長河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七個孩子，最後點了點頭。
“行，”他說，“我給你畫張圖。”
他從懷裡掏出一支鉛筆，在地上找了塊平整的石板，開始畫路線圖。
“從清水縣出城，往東走十五里，有個柳樹灣的村子，從那兒開始進山，”他一邊畫一邊說，“翻過第一座山，下山後有條小河，沿著河走，能到一片沼澤地，沼澤地邊上有條小路，走那條路，能繞過沼澤，”他停了停，“過了沼澤，再翻一座山，下山後就是石嶺鎮。”
二娃蹲在旁邊，把路線圖記在腦子裡。
李長河畫完了，把石板遞給林晚喬，說：“這條路我年輕時走過，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現在路況怎麼樣，我不清楚。”
林晚喬接過石板，點點頭，說：“謝謝老同志。”
李長河擺擺手，說：“不用謝，你救了我的命，我幫你指條路，應該的，”他頓了頓，“不過……”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面難。
“不過什麼？”林晚喬問。
李長河沉默了兩秒，說：“王建國那小子，前兩個月託人往大河村送信，信裡說……”他頓了頓，“說他媳婦可能出事了，讓人幫忙打聽，但一首沒訊息，他以為……”
他沒有說下去，但林晚喬明白了。
王建國以為死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大娃握了拳頭，二娃低下頭，三娃抿著，西娃、五娃、六娃都不說話，七娃在林晚喬懷裡，睜著眼睛看著。
林晚喬深吸了一口氣，把七娃抱了一點。
“他還在等訊息嗎？”問。
李長河點點頭，說：“在等，他說只要沒確切訊息，他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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