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嫂,你這話要是讓軍區的政委聽見了,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林晚喬語氣發冷,讓門口那幾個說閒話的頓時啞了火。
那領頭的中年人,也就是住在隔壁的張嫂,臉上的得意笑容頓時僵住了。
沒想到這個鄉下人看著滴滴的,卻這麼厲害,一開口就抬出了政委這尊大佛。
“你……你拿政委來我!”
張嫂厲荏地嚷嚷起來,雙手往腰上一,擺出一副吵架的潑辣架勢。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出短的手指,差點到林晚喬的鼻子上。那架勢,活就是菜市場裡為了幾分錢幹仗的潑婦,哪有半點軍屬的樣子。
“我說的哪句不是理?咱們家屬院住了幾十戶,誰家新來了不是先著老鄰居走走?你倒好,門一關,是怕我們吃了你還是怎麼著?”
“就是!”
後一個瘦高個的軍嫂也怪氣地附和,“拉了滿滿一車好東西,又是白麵又是豬的,我們可都看著呢!這年頭,誰家能有這手筆?不跟我們說說,這東西……來路正不正啊?”
這話就純屬誅心了。這話一齣,旁邊幾個軍嫂看林晚喬的眼神立馬就不一樣了,帶著審視和鄙夷。是啊,誰不是勒腰帶過日子,你家憑什麼?這不扯淡嗎?
在六零年代,分和來路可是天大的事,一頂“來路不正”的帽子扣下來,能把人死。
“你胡說!”
護媽心切的三娃氣得眼圈都紅了,抓著林晚喬的角,鼓著腮幫子瞪著外面。
林晚喬安地拍了拍他的小腦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那個瘦高個軍嫂。
的目,依舊平靜地落在張嫂上,林晚喬冷笑一聲。
“哦?原來這位大嫂不僅懂舊社會的‘碼頭規矩’,還懂新社會的‘審查流程’?”
林晚喬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甚至還有閒心抬手,輕輕撣了撣袖口上本不存在的灰塵,那慢條斯理的樣子,氣得張嫂太突突首跳。明明材纖細,氣場卻得門口幾個人下意識地後退。
“我們的東西,是劉政委特批,從後勤正規領取,並且在石嶺鎮供銷社用國家發的錢和票購買的。”
“每一袋米,每一塊布,都有據可查。”
“倒是你,”林晚喬盯著,“為軍人家屬,不想著怎麼團結互助,發揚部隊的優良傳統,反而在這裡拉幫結派,無端揣測,造謠生事。”
“你這種行為,往小了說是思想覺悟低下,往大了說,是不是對我們軍區的後勤管理制度和領導的決定,有什麼不滿啊?”
這話太重了!跟來的兩個軍嫂嚇得臉都白了,悄悄往後脖子。我的媽呀,這帽子扣下來,自家男人都得跟著牽連!這渾水可蹚不得!
“你……你口噴人!”
張嫂的臉瞬間漲了豬肝。
“團結互,助”和“思想覺悟”,這兩個詞就像兩座大山,得不過氣來。
哪敢承認對領導不滿?
“我沒有!我就是……就是想提醒你們一下院裡的規矩!”
“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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