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如水，悄然流逝。
轉眼間，林家在清水鎮己經住了五年。
這五年裡，發生了很多事。
蘇子恆十七歲那年，參加了縣試，一舉中了秀才。
訊息傳來那天，秦薇高興得拉著謝知非在濟世堂門口放了一掛鞭炮。蘇子恆的母親拉著林仲時的手，哭得說不出話來。
“林大夫，要不是您，我們娘倆早就……”說不下去了。
林仲時笑著擺手：“是這孩子自己爭氣。”
蘇子恆站在人群中，目越過眾人的肩膀，落在那個穿著淡綠的孩上。幾年過去，孩個子條，雖然還帶著點稚的臉上，常常點綴著微笑，總讓人舒心。正蹲在藥櫃前整理藥材，聽到鞭炮聲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恭喜你呀，蘇子恆。”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子恆的心怦怦跳著。他閉了閉眼，會以孩一個微笑。
他想對說點什麼，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蘇子恆去了寧縣的學堂，他想要更上一層。又過了兩年，蘇子恆參加了鄉試，中了舉人。
這一次，整個清水鎮都轟了。舉人老爺，那是能當的人了！連寧縣的吳縣令都派人送了賀禮來。
蘇子恆和母親商量了一下，沒有大大辦，只是在林家擺了一桌酒席，找了平日好的好友。
慶功宴上，蘇子恆喝了幾杯酒，趁著酒意，把林青葉到了院子裡的老槐樹下。
“青葉，”他的聲音有些發，“我有話想對你說。”
月下，年的臉龐己經褪去了青，多了幾分稜角。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裝著滿天星星。
林青葉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己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麼。
“我知道。”輕聲說。
蘇子恆愣住了：“你知道？”
“你的心意，我知道。”林青葉的聲音很平靜，“從很早的時候，我就知道。”
蘇子恆的臉一下子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但是，”林青葉轉過，看著天上的月亮，“蘇子恆，我只把你當朋友。”
“為什麼？”蘇子恆口而出，又覺得這話問得可笑。
“因為我的路，跟你不一樣。”林青葉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要學好醫，把林家的醫傳下去。我要走很多地方，去很多村子，給那些看不起病的人治病。我沒辦法留在家裡，做誰的夫人。”
沒有說的是，能看出別人的，但是的心裡卻如同一面鏡子，雖然明亮，但沒有漣漪。
蘇子恆沉默了。
他知道說的是實話。這個孩，從他認識的第一天起，就不是那種會被困在後院裡的人。屬於山野，屬於藥香，屬於那些等著救治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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