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變了。
七年前，是一個十歲的小姑娘，穿著一素白的孝，抱著父親的，跟著師兄們走出這座城門。那時候不知道該用什麼表面對這個世界，只能把自己排殼裡，一點一點地消化那些疼痛。
七年後，十七歲了。的手上佈滿了針痕和藥漬，的藥箱裡裝滿了救人的藥材，的心裡裝滿了那些救過的人——清水鎮的鄉親們、邊關計程車兵們、還有那些不上名字的病人。
從“剛來”時的迷茫，到真正融了這個世界。
找到了生命的價值和意義。
“林大夫，到了。”車伕在外面喊。
林青葉深吸一口氣，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京城，回來了。
面聖的日子定在三天後。
皇宮，書房裡。
皇帝坐在案後，面前攤著蕭懷瑾的奏摺，己經看了好幾遍。下面站著幾位重臣——丞相趙大人、兵部尚書錢大人、太醫院院正杜大人，還有幾位參與議政的大臣。
“都說說吧。”皇帝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這個林青葉，該怎麼賞？”
趙丞相率先開口：“陛下，臣以為，賞些金銀錦緞也就是了。一個子，總不能封吧？”
“為何不能？”兵部尚書錢大人立刻反駁，“在邊關救了上百條命，瘟疫是平的，蕭將軍的命是救的。這樣的功勞，封個怎麼了？”
這次跟北狄的戰事，是這麼多年來，傷亡人數最的一次，而且對傷士兵的置方式，也得到了皇帝的讚許，錢大人自然幫助人說話。
“錢大人此言差矣。”太醫院院正杜大人捋著鬍鬚，不不慢地說，“太醫院是什麼地方？那是給皇上、給娘娘們看病的。一個子，怎麼能太醫院？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杜院正能混到太醫院院首的位置，醫自然是好的，但是傲氣也不。
“笑話？”錢大人冷笑一聲，“杜大人，您這是酸了吧？您太醫院裡那些太醫，誰能在戰場上開膛取箭？誰能半個月平定一場瘟疫？您要是有這樣的人，也不至於在邊關死了好幾個大夫。”
杜大人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
“好了好了。”皇帝擺擺手，制止了二人的爭吵，“杜卿，你說子不能太醫院，那你倒說說，邊關那些將士的功勞，該怎麼賞？”
杜大人定了定神，說：“陛下，臣不是說不賞。金銀、綢緞、田地，都可以賞。甚至之前己經賞賜給一塊匾額，表彰的功績。但太院——”他搖了搖頭，“規矩不能破。”
“規矩？”蕭懷瑾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人回頭，看見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鎧甲上還帶著一路的風塵。他剛從邊關回來，還沒來得及換服，就被皇帝派人宣進書房。
“蕭卿來了。”皇帝急忙將人進來，“你說說，你的奏摺裡把這個林青葉誇上了天，朕想聽聽你的意思。”
蕭懷瑾站定，環顧了一圈殿中諸人，聲音沉穩：“陛下，臣在邊關多年，見過不大夫。有醫好的，有醫德好的，但兩者兼而有之的，見。林姑娘是臣見過最好的——沒有之一。”
“蕭將軍，你這話說得太滿了吧？”杜大人冷哼一聲不屑道。
“滿？”蕭懷瑾看了他一眼，“杜大人，您太醫院裡那些太醫，誰敢進疫區？誰敢在戰場上給人開膛？誰敢連續三天三夜不睡覺守著病人？林青葉敢。不僅敢，還做到了。”
杜大人張了張，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這人莫不是跟這兵部尚書串通好的。
“蕭卿的意思是——”皇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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