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萬里的臉黑得像鍋底。他的幾個弟子在臺下頭接耳，趙雅的臉白得像紙。
趙恆站了起來。
所有人看著他。他是程萬里的弟子，是保守派年輕一代的代表人，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站出來質疑林青葉。
“不管是怎麼做到的，”趙恆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個結果值得尊重。”
程萬里的目像刀子一樣紮在趙恆上。趙恆沒有迴避，平靜地坐了回去。
臺下的弟子們開始議論。一些長老也輕輕點了點頭。
林青葉心裡湧起一複雜的緒。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張，而是因為靈力消耗太大。的靈力儲備本來就比別人，這一爐丹幾乎掏空了的丹田。
第二的績公佈——林青葉排名第二。
第一名的是一個門英弟子，他的靈力控制比林青葉強得多，煉製出的丹藥在純度和藥效上都略勝一籌。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靈力拖了後，林青葉本可以拿到第一。
“你的靈力運用還是短板。”陳明遠在結束後說，“但你己經做得很好了。”
林青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的有點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沈清漪在之前就完了。此刻也從人群中過來，扶住的胳膊：“你臉很差，先回去休息吧。”說著跟蘇婉棠一起扶著，在眾人各自不同的目中離開。
趙恆遠遠看著，目復雜。
當天晚上，沈清漪又來了林青葉的石室。手裡拿著那本厚厚的筆記，翻開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我想跟你聊聊‘零丹毒’的事。”坐在林青葉對面，眼睛亮晶晶的，“你用的藥材和宗門方丹方完全一樣，手法也是標準的，為什麼你的丹藥沒有丹毒？”
林青葉沉默了片刻。在想要不要告訴沈清漪關於殘卷的事。
“你有沒有想過，”試探地開口，“丹藥本不應該有毒？”
沈清漪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青葉斟酌著措辭，“丹毒不是煉丹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副產，而是配比和手法出了問題。如果丹方的配比足夠妙，如果煉丹師對藥材的理解足夠深刻，丹藥完全可以做到零丹毒。”
“這裡面有一句話，”遞給沈清漪自己記錄的本子，“‘以人合天’。丹藥不是為了提升靈力而存在的，是為了讓人達到平衡而存在的。如果以這個為目標，丹毒就不是問題。”
沈清漪接過抄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的眉頭皺了又皺，表也變了又變最後恍然大悟。
“你的這個理念……跟宗門教的不一樣。”抬起頭，目裡有震驚，也有興，“宗門教的是‘以丹馭力’——丹藥越強，人就越強。但你這個是反過來的——人應該是主，丹藥只是輔助。”
林青葉點了點頭。
沈清漪沉默了很久，最後把本子還給，鄭重地說：“我要回去想一想。但我想告訴你——你說的這個，有道理。”
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林青葉一眼：“明天的第三，你靈力不夠，儘量不要拼。能進前十就行，不用爭第一。”說完衝眨眨眼。
林青葉笑了笑：“我知道。”明白了的意思。
沈清漪走後，蘇晚棠走上前來——剛才一首在旁邊刻陣盤，沒有打擾兩人說話。
“是宋長老的弟子。”蘇晚棠說，“宋長老跟凌長老的在很多事上的理念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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