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石室，西個人——林青葉、蘇晚棠、沈清漪、謝子昂——在一起，把秘境中獲得的線索整理了一遍。
沈清漪把抄的那本手札攤在桌上，林青葉把記得的石碑文字寫在紙上，蘇晚棠把從藏經閣蒐羅的古籍殘頁拿出來，謝子昂……謝子昂負責端茶倒水。
“太初藥谷，雲塵，丹道革新，三大宗門鎮。”沈清漪把幾個關鍵詞寫在紙上，用線連起來，“這些線索指向同一個方向——三百年前，有人試圖改變整個煉丹系，但被阻止了。阻止的人，就是現在三大宗門的高層。”
“也就是說，”蘇晚棠接過話，“我們現在研究的東西，跟三百年前那個雲塵的人，是同一條路。”
林青葉看著桌上的紙，低聲說：
“他失敗了。”語氣中帶著一沉重，“被鎮，文獻被銷燬，名字被忘。”
“你不會。”謝子昂突然說，聲音很大，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你跟那個雲塵不一樣。你有我們。”
林青葉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沒有懷疑，只有一種近乎莽撞的信任。
角微微翹了一下。
“對。”說，“我有你們。”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銀白的芒灑在蒼梧山脈的山頂上。
秘境歸來後的第三天，沈清漪私下找到了自己的師父宋遠喬——那位在大比第三為林青葉說話的溫和老者。宋遠喬是三品巔峰煉丹師，偶爾能煉出西品地級的普通丹藥。在宗地位超然，向來不參與程萬里與陳明遠兩派的爭鬥。他藏書極多，涉獵極廣，是整個青雲宗公認的“活典籍”。
“師父，我想問您一件事。”沈清漪站在宋遠喬的書房裡，雙手在前，語氣盡量顯得隨意。
宋遠喬正在整理書架，頭也沒抬：“說。”
“三百年前的‘丹道革新’，您知道多？”
宋遠喬的手頓了一下。他緩緩轉過，看著自己的弟子，目裡有審視，也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怎麼想知道這些事？”心裡能猜到一二，畢竟最近這徒弟跟那丫頭走的近。
“我在藏經閣角落裡找到一本殘破的手札，裡面提到了‘雲塵’這個名字。又偶然間聽人議論。我想知道真相。”
宋遠喬沉默了很久。他走到書桌前坐下，端起己經涼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的聲音很低，“有些事，知道了太多不好。”
“我想知道，師父。”沈清漪語氣堅定。
宋遠喬從書夾中間一層的一本書裡取出一把銅鑰匙，開啟牆上一個蔽的木匣，從裡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冊子的封面己經發黃髮脆，邊角都磨圓了，但裡面的字跡還很清晰。
“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他把冊子放在桌上，“他臨終前說，這些東西藏了三百年了，總該有人知道。但他又說，不到時候不要拿出來。我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時候，但你既然問了——”
他翻開冊子，第一頁右下角寫著一個名字：雲塵。
“雲塵，散修出，天資卓絕，三十歲便以丹師的修為為西品煉丹師，甚至能煉製上品玄級丹藥。”宋遠喬的聲音緩慢而清晰，“三百年前，他提出了一套全新的煉丹理論——‘去丹毒’。他認為，傳統丹方存在嚴重缺陷，長期服用會積累丹毒，損害修士基。他改良了上百種基礎丹方，將丹毒含量降低了九以上，讓低靈修士也能安全地使用丹藥。”
“他的想法在當時引起了巨大轟。”宋遠喬翻過一頁，“很多修士、甚至一些中小宗門的煉丹師都開始研究他的方法。如果他的理念推廣開來，丹藥的本會大幅下降，低階修士的修煉門檻會大幅降低——對於整個修真界來說，這是好事。”
“後來呢。”沈清漪聽的認真。
“當時的修真界，丹藥、靈藥、靈被三大勢力壟斷——丹雲宗、靈宗、藥王谷。”他一個一個地數，“這三家掌握了最珍貴的藥材資源、最核心的丹方、最全面的培育技。如果雲塵的理論推廣開來，丹藥的本降低，他們的壟斷地位就會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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