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平民。
但讓他多看了一眼的原因，不是有多特別，而是看他的眼神……
那些鎮民看他的眼神，有敬畏、有激、有好奇、有羨慕，唯獨這個孩，眼神清澈而平靜，平靜得像在看一件很普通的事。
這讓他有些不舒服。
“你是鎮上的人？”奧利弗走過去，居高臨下地問。
林青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嗯，我家就在鎮東邊。”
“剛才那怪你沒嚇到吧？”
“還好。”
奧利弗等著說“謝謝大人”或者“您真是太厲害了”，等了半天，沒有下文。
他皺了皺眉。
“你懷裡拿的是什麼？”
“月草。”林青葉說，“一種普通的藥草，能安神。”
“藥草？”奧利弗的眉挑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是個……藥劑師？”
“算吧。”林青葉想了想，“我自己配一些常用的藥劑，給鎮上的鄰居用。”
“常用的藥劑。”奧利弗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讓青葉很想把月草塞進他裡的弧度。
“哦，就是那種……‘藥’。”他把那個“藥”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說什麼不太乾淨的東西。
後的高個子跟班立刻心領神會，湊上來小聲說：“溫斯特學長，這個鎮子偏僻的，窮人多，買不起卷軸，只能用那些土方子。”
“土方子。”奧利弗笑了，笑得很貴族，很教養，很欠揍，“也對，平民嘛，用不起魔法，吃藥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轉過頭，看向周圍那些圍觀的鎮民，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各位，今天這頭魔要是靠吃藥的你們，能解決嗎？”
沒人說話。
“我告訴你們，不能。”奧利弗拍了拍腰間的卷軸筒，“魔法的力量，來自脈，來自傳承，來自幾千年的知識積累。這不是地裡長出來的雜草能比的。那些東西——”他朝青葉懷裡的月草努了努，“也就是給你們這種人臨時救救急用的。下等人，吃下等的藥，很合理。”
周圍的鎮民們臉上的表很複雜。
有人憤怒，但低著頭不敢說話。有人尷尬，把臉轉向一邊。也有人茫然地眨著眼睛，不太明白這個魔法學院的學生為什麼要突然說這些。
林青葉站在原地，抱著那捆月草，沒有說話。
注意到一個細節——那頭被制伏的石鱗蜥蜴，正好把一個糧店的倉庫給撞塌了。糧倉的主人老霍華德，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農夫，此刻正蹲在廢墟旁邊，渾發抖，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氣的。
老霍華德的全部家當都押在了今年的收上，糧倉一塌，他接下來半年的生計都問題。
而那位魔法學院的天之驕子，正著人群的歡呼，對倒塌的糧倉、哭泣的老農、滿地的狼藉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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