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來這裡運氣。”林青葉說。
“對。”灰袍老者苦笑了一聲，“我本來是不信的。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在森林邊上開藥鋪，能治好我的病？但我的學生……他們很擔心我，非讓我來試試。”如果首接說是自己想來運氣可能會有些丟臉。
林青葉沒有立刻回答。
走到苗圃那邊，從愈神花旁邊的一叢植上摘了兩片葉子，又從貨架上取了幾樣東西——一小塊琥珀的樹脂、幾粒乾的紅漿果、一小撮銀白的末。
不是不想首接用愈神花，在不清楚這人況的時候冒然使用這種強藥效的植，後果會很嚴重。
本該治病的藥可能會變毒藥。
灰袍老者看著把這些東西放進一個小陶罐裡，用石臼碾碎，加水調糊狀，然後倒進一個小瓷瓶裡，搖了搖。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遍的事。
林青葉把小瓷瓶放在櫃檯上。
“這是我自己配的‘清心’。”說，“它的作用是清理神海里的雜質，不是治，但可以緩解你的症狀。每天睡前喝一小口，連續喝一個月，你再去學院檢查一下神海的狀況。”
灰袍老者看著那個小瓷瓶，沒有立刻拿。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不想知道我能不能付得起更高的價錢？”
林青葉看了他一眼。
“我這裡是藥鋪，不是當鋪。誰來都一樣。”說，“你是病人，我給你藥，你付錢。一枚金幣。”
灰袍老者盯著看了許久，然後把一枚金幣放在櫃檯上，拿起那瓶清心。
他站起來，拄著柺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小姑娘，”他回過頭，“你什麼名字？”
“林青葉。”
“青葉……”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要把它刻在心裡，“我赫伯特。如果你以後來王都，可以來找我。”
林青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赫伯特走了。
溫然和溫恬還在老槐樹下沒走，看見赫伯特教授從藥鋪裡出來，兩個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赫伯特教授？！”溫恬驚得差點把手裡的清醒水扔出去。
赫伯特朝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拄著柺杖慢慢走遠了。
溫然和溫恬對視一眼，同時看向藥鋪方向。
那個小姑娘正蹲在櫃檯後面，若無其事地整理草藥，好像剛才走出去的不是魔法學院德高重的魔藥分院教授，而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哥，”溫恬小聲說，“我覺得咱們可能撞了大運了。”
“別說了，”溫然了太，“我腦子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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