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教授本就在好轉,那個小姑娘只是巧在他清醒的時候在場罷了。”
“平民的藥劑?那些東西能治什麼?治個頭疼腦熱頂天了。神海損傷?呵,笑話。”
“我聽說那個小孩連魔法都不會,也沒有法杖。一個連魔法都不會的人,能治好大魔導師都治不了的病?你們腦子行不行?”
另一方被稱為“革新派”——以年輕法師和魔藥分院的學者為主,他們對這件事持開放態度。
“赫伯特教授是德高重的學者,他不會說謊。他的學生也不會。既然他們說是那個小姑娘救的,那就是救的。”
“我們魔藥分院研究了三十年沒有突破,這恰恰說明我們需要新的思路。一個從平民中長起來的孩子,沒有過學院派教育的‘汙染’,也許真的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聽說阿爾德里克大魔導師也去找過這個人。”
“別急著否定。先去看看再說。”
兩派在王都的各大沙龍、學院禮堂、甚至酒館裡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有個貴族法師在公開場合說了一句後來被廣為流傳的話:“如果魔藥能治療神海損傷,那我這法杖就拿來燒火。”
革新派的人立刻回懟:“您這話可記下了。等哪天您神力出問題的時候,希您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鬧歸鬧,但真正引人注意的,是赫伯特教授本人發出的那封信。
在他清醒後的第西天,他讓艾登代筆,寫了一封信給魔法學院的院長。
信的容不長,但每一句都擲地有聲:
“致尊敬的院長及各位同僚:
本人赫伯特,盧米埃爾魔法學院魔藥分院教授,在此鄭重宣告:
在本人發生的嚴重神海反噬事件中,是林青葉——一位年僅十三歲、在忌森林邊緣開設魔藥鋪的平民孩——對本人的施救,使本人在神海即將徹底崩塌的危急時刻得以保全命。
所使用的藥,並非魔法卷軸,並非魔力催,而是以愈神花、七葉凝心草、銀脈月華草等藥草調配而的普通藥劑。
本人以三十年的學生涯擔保,以上陳述屬實。
另,本人將留在忌森林邊緣,繼續接林青葉的治療。學院事務暫由魔藥分院副院長代為理。
赫伯特
於青葉魔藥鋪”
這封信的抄本,在不到三天的時間裡傳遍了整個王國的魔法界。
守舊派沉默了。
不是因為他們被說服了,而是因為他們無法反駁。
赫伯特教授的學聲譽太了。他是魔藥分院三十年的老臣,是王國魔法學界公認的良心。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經得起推敲。
他們說赫伯特“老糊塗了”?說他和一個十三歲的平民小孩“串通一氣”?說他的神海本沒有出問題?
這些話,沒人敢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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