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來得很快。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燈在夜空中旋轉，把整條街照得像災難現場。
醫護人員衝過來，有人把輕輕推開，有人在喊“掉了”，有人在喊“準備氣管管”。
被推到一邊，看著他們把他抬上擔架，他的手臂垂下來，晃了一下，手指過的手背。
手去抓，沒抓住。
跟著上了救護車。車門關上，車廂裡只剩下儀的警報聲。
急促的。尖銳的。一聲接一聲的“滴滴滴”。像催命符。
護士在給他按，醫生在喊“推腎上腺素”。
在角落裡，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往下掉，掉得心慌。
“多？”
“六十，還在掉。”
“開第二條靜脈通路。”
“心率快了，一百三——”
聽不懂那些語，但看得懂他們的表。
到了醫院，所有人都在跑，都在喊，都在拼命把他從那條線上拉回來。
只能跟著跑，捂住，不讓自己哭出聲。
急救室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低下頭，手上有他的，已經幹了，變暗紅，嵌在掌紋裡，怎麼都不掉。
......
傅家老宅的主廳裡，氣低得讓人不過氣。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手裡那串核桃已經不轉了，擱在扶手上，一不。
秘書剛才把調查到的事經過說了一遍，說完就退下去了，主廳裡安靜了許久，沒人敢出聲。
楚雲靜坐在邊上，眼淚一直沒斷過，拿帕子捂著，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好幾次想開口，都被傅安國的眼神了回去。
最後實在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因為還踉蹌了一下，撲到老爺子座前：“爸！爸！讓我去看看承彥吧！求求您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他現在躺在醫院裡，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我實在擔心得要瘋了！您就讓我去吧，就看一眼，我保證不添......”
老爺子抬眼看了一下，沒回應，只將目轉向自己的三個兒。
“明珍，明琪，安國。你們三個，過來。”
傅明珍和傅明琪對視一眼，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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