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契
“呃。”
雲斐出來的淚還掛在眼睫上，整個人更是一個窩在暮沈懷裡的姿勢。再加上團在頸間的金寶，和麵無表地盯著雲斐的赤炎巨蟒，場面雖不再劍拔弩張，但也堪稱詭異。
祭酆不愧是經歷過滅世之戰的凶神，敏銳地察覺到赤炎巨蟒的殺意已不覆存在，它收起鬼氣，賴賴唧唧地往暮沈上一倒。
罷工了。
對暮沈冰冷審視的目視而不見，赤炎巨蟒緩慢地眨了一下巨眼，湊到雲斐面前。
雲斐這才察覺到原來它是有眼皮的，並不是時時刻刻都瞪得像銅鈴。
有了這一發現，他漸漸覺得這蟒似乎也不是那麼面無表，甚至對視久了，還有一些眼……
通黑亮的鱗甲，黃銅的眼珠，還有那生氣就噴火的小習慣……
“……小黑？”雲斐從記憶深挖出這個暱稱。
聽見悉的名字，赤炎巨蟒的黑臉上浮現出一個勉強稱為委屈的表，它低垂下腦袋，探到暮沈懷裡的雲斐懷裡，輕輕拱了一下。
暮沈繃直的角微微。
金寶更是拜偶像一般，趁赤炎巨蟒靠近的間隙出小爪子捱了一下它閃著寒的漆黑鱗片又迅速回：“哇！”
“真的是小黑啊！”懷抱著巨蟒的頭，雲斐完全忘了方才聲稱自己恐蛇的人是誰，驚喜道，“小黑，你怎麼長這麼大了！”
在玉煙還是個小小年的時候，靡嘉外出歷練歸來，發現宗門多了個白玉糰子小師弟，他彎下腰使勁玉煙的臉蛋。
“乖，師兄，給靈石買糖吃！”
“師兄！”小玉菸被得鼓起來，口齒不清地喊，他喜歡這個長得很很的師兄。
和玄璣劍宗這樣一本正經的宗門不同，合歡宗並沒有演武場、戒律堂等場所，就連弟子們的住所也是七八糟地散落在桃花從中，而這些住所裡多半十室九空——都潛伏去各大宗門尋爐鼎去了。
這天下午，玉煙就坐在一株很普通的桃花樹下，很認真地吃一塊米花糖。是用靡嘉給的靈石去人界市集上買的。
啪嗒。
一條涼颼颼膩膩的東西從樹上垂下來，正好掛在玉煙脖頸上。
玉煙：“……”
玉煙：“什、什麼東西啊……”
那條東西緩緩抬起頭來，鱗片蠕的讓玉煙起了一皮疙瘩，他和一雙米粒般大小的黃銅眼睛對視上了——
“sh……”玉煙崩潰了，在手上的米花糖掉在地上，“蛇啊！！！！”
嗖的一下，黑蛇以迅雷之勢叼走落在地上的米花糖，在另一棵桃花樹下一團。它上下顎張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呱唧一口就把米花糖整個吞了進去。然後回頭看向玉煙，挑釁似的豎起半個子，舞出歡樂的弧度。
玉煙微張著，傻了。
“嘖，小黑！”靡嘉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揪著黑蛇的尾將它整個倒拎起來，“我就晚來了一會兒你也忍不了嗎？搶小孩兒吃的你也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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