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不過方知有已經幫了很多。”程墨湜說，“他聯絡了心理諮詢中心的老師，以社團活的名義讓我妹妹去參與，還找了法學院的同學諮詢，確保我們的做法不會惹上司。”
果然像是方知有的風格。考慮周全，不留後患。
沈詞放下手機，看向邊的人。他還在看書，神專注，彷彿剛才關於“陸齊遠”的那番對話從未發生。
窗外的天很暗，圖書館的玻璃映出室的燈和他安靜的側影。沈詞忽然想起高中時，他也是這樣，坐在旁邊的位置，低頭做題，背得筆直。
那時就知道，方知有是個很特別的人。聰明，但不張揚。有原則，但不死板。看起來溫和好相，其實骨子裡有種不聲的強勢。
現在更加明白了。他的溫和是教養，他的強勢是底。一旦到底線，他會用最有效、也最聰明的方式，讓對方付出代價。
“在看什麼？”方知有忽然抬起頭，輕聲問。
沈詞這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他看了太久。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說：“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像沒變。”
“之前你覺得我變了？”他合上書，微微靠近，“哪裡變了？”
沈詞想了想：“高中時，你不會做這種事。”
“什麼事？”
“策劃一場……‘覆仇’。”沈詞選了個詞。
方知有笑了，笑容很淺，但眼睛裡有：“那要看對誰。如果是你被欺負，我會做得更徹底。”
他說得很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沈詞的心跳又了節奏。低下頭，假裝整理筆記，指尖卻有些發。
“沈詞。”方知有忽然的名字。
“嗯？”
“評論區提到你的事，我考慮過要不要理。”他說，“後來覺得，沒必要。”
沈詞抬頭看他。
“刪評論只會顯得心虛，而且……”方知有頓了頓，“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在刻意掩蓋和你的關係。”
關係，什麼關係？
這句話說得太直白，沈詞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他們有什麼關係，又是什麼關係他不想掩蓋。
那些評論反反覆覆提及的，不過是他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那在他眼中，他們又會是這種關係嗎？
好在方知有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自習了一會兒後，他看了眼時間，準備收拾東西：“不早了，趕在關門前我送你回宿舍。”
兩人走出圖書館。夜裡的風還有點涼，方知有很自然地把外套下來，想披在沈詞肩上。
“不用……”
“穿著吧，你穿得。”他說。
外套還帶著他的溫和淡淡的洗香味。沈詞攏了攏領，鬼使神差地沒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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