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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這算是提前見了家長？
方知有揹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雨後鬆泥濘的山路上。
沈詞的手環著他的脖頸，能覺到他頸側皮的溫度，以及行走時的微微繃。
“重嗎？”沈詞輕聲問。
“不重。”方知有答得簡短，腳步很穩。
沈詞不再說話。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雨後初霽的山林。整片山谷像被仔細洗過的玻璃，亮且乾淨。
想起那些細緻微的瞬間，此刻在安靜的晨裡無比清晰。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約傳來人聲。
“沈詞！方知有！”
“沈詞！”
“方知有！”
是帶隊老師的聲音，夾雜著其他人的呼喊，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
“在這裡！”方知有停下腳步，提高聲音回應。
很快，幾個穿著橙救援服的影從樹林那頭出現，看到他們時，明顯鬆了口氣。帶隊老師衝在最前面，滿臉焦急，眼鏡仔奔跑的途中都歪了。
“你們沒事吧？傷沒有？”老師跑到跟前，目在兩人上來回掃視，看到方知有背上的沈詞，心又提了起來，“沈詞同學怎麼了？”
“腳扭傷了，不嚴重。”方知有把沈詞小心地放下來，讓單腳站著，自己扶住的胳膊。
沈詞連忙補充：“老師，我們沒事。昨晚雨太大，找了個山避雨。”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師激地著手，眼眶有點紅，“昨晚雨下到後半夜，救援隊上山找了一圈，能見度太差，實在沒辦法才撤了。可把我們急壞了！學院領導一晚上沒睡，電話都快打了！”
其他幾個救援隊員也圍了上來，有人遞來毯子裹在沈詞上，有人檢查方知有有沒有傷。一個隊員拿著對講機彙報況：“找到了，兩個人都平安，生腳踝扭傷，需要擔架。”
“不用擔架，”沈詞連忙說，“我能走，就是慢一點。”
“那不行，”老師態度堅決，“必須用擔架抬下去，萬一二次傷怎麼辦？聽安排！”
方知有低頭看：“聽老師的。”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沈詞只好點頭。
擔架很快準備好，是那種簡易摺疊的。沈詞被扶著躺上去時，有些不好意思。方知有替拉好毯子，手指不經意到的手腕，很快又收回。
“沒事，我跟著你。”他說。
下山的路比來時順暢許多。救援隊員訓練有素，擔架抬得很穩。老師走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著昨天的擔憂和學校的急應對。沈詞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方知有走在擔架另一側，很說話，目大多落在前方的路上，或者，不經意地，落在臉上。
“你們父母……”老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學院昨天急通知了家長。這麼大的事，不能不告訴。你們爸媽急壞了，今天最早一班飛機，從南渝趕過來，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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