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是場楚河漢界》12(1)

作者:周時頌·16天前

12

12 他和,都很優秀

軍訓結束後的北華,梧桐葉開始泛黃,各個社團的招新攤位滿了主幹道,喧囂聲幾乎要掀翻初秋微涼的天空。

也正是在這片喧囂裡,某些名字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被反覆提及,像投湖心的石子,盪開的漣漪一圈圈擴散,直至覆蓋整個校園的談論場。

方知有是其中一枚最顯眼的石子。

最初是那場面向全校新生的通識講座——《邏輯的邊界與思想的越獄》。海報出來時,主講人一欄寫著“特邀嘉賓:哲學系陳泊年教授”,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由經管學院工商管理一班方知有同學主持對談”。

一個新生,名字與知名教授並列,本就惹眼。講座當天,能容納三百人的階梯教室座無虛席,過道和後排空地都站滿了人。一部分是為陳教授而來,更多則是出於好奇:這個方知有,是誰?

沈詞也被徐薇拉去了,坐在靠後的位置。看見方知有從側幕走出,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深。他先向陳教授鞠躬,轉面向觀眾時,目平靜地掃過全場,在黑的人群上停留了不足一秒,便穩穩落回面前的講臺。開場白簡潔得近乎平淡,卻奇蹟般地讓嘈雜的會場安靜下來。

“很榮幸今天能站在這裡,與其說主持,不如說是一個提前拿到門票的聽眾,有機會向陳教授當面提幾個困擾我很久的問題。”他頓了頓,角有極淡的弧度,“希我的問題不至於太稚,浪費大家的時間。”

陳教授笑了,示意他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為了後來校園論壇熱帖裡被反覆分析的“名場面”。方知有的問題並不刁鑽,卻總能卡在關鍵,從“邏輯自洽是否意味著真理”到“思想越獄的衝是否源於對確定的恐懼”,一步一步層層推進。

他聽得極為專注,回應時語速平穩,引用的觀點和案例信手拈來,與陳教授你來我往,不像師生問答,更像平等切磋。當陳教授提到某個冷僻的哲學家觀點稍有遲疑時,方知有自然地接過了話頭,補充了出和上下文背景,然後謙遜地說:“這是我的一點淺見,可能理解有偏差,請教授指正。”

陳教授看著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不,你理解得很準確,後生可畏。”

講座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人群湧向講臺,有找陳教授簽名的,更有不生圍住了方知有,問他要聯絡方式,問他怎麼讀那麼多書,問他會不會參加辯論隊。他被圍在中間,依舊是從容的樣子,有問必答,但態度分明隔著一段恰好的距離。

徐薇激地抓著沈詞的手臂搖晃:“我的天!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是什麼書?我怎麼聽都沒聽過?沈詞,你高中跟他同校,他平時就這麼……嚇人嗎?”

沈詞著被人群簇擁的那個影,教室頂燈的落在他上,白襯衫似乎微微反著。他側著頭在聽一個生說話,神專注。

“他一直很優秀。”沈詞收回目,輕聲道。只是以前,他的優秀是安靜的,是榜單上永遠排在前列的名字,是老師口中無需多言的榜樣,是同學間心照不宣、難以逾越的高峰。而現在,他走到了燈下,走到了人群中央,他的優秀變得象、耀眼,甚至帶著某種衝擊力,撲面而來,無躲藏。

“這哪是優秀,這是變態好吧!”徐薇還在驚歎。

沈詞沒再接話,講座散場,人群分流,順著人往外走。秋夜的風已經帶了涼意,吹在臉上,讓有些紛的思緒稍稍清明。

方知有的“風雲”之路,由此按下加速鍵。

講座影片被人傳上網,標題取得聳:“新生妖孽與哲學大拿巔峰對話,智商值雙重暴擊”。辯論隊隊長,大三的學長周思慕,直接找到他們班上,當著全班的面把邀請函拍在方知有桌上:“校隊需要你,下個月‘啟明杯’高校辯論賽,你敢不敢來?”

方知有抬起頭,看了看邀請函,又看了看眼前氣勢迫人的學長,只問了一句:“訓練時間?”

“每週二四晚上,週末或許會加練。”

“好。”他合上書,將邀請函收進屜,作一氣呵

周思慕反倒楞了一下,準備好的說辭全沒用上,最後只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子,有魄力!晚上訓練室見!”

“啟明杯”是本地高校間最影響力的辯論賽事。方知有作為大一新生,破格為校隊主力,擔任三辯。首場對陣以辯風犀利著稱的理工大,辯題是“大資料時代,我們離真相更近或是更遠”。自由辯論環節,對方二辯抓住一個數據來源的細節咄咄人,企圖打我方節奏。一直沈穩發言的方知有忽然抬起手,示意計時員暫停,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見的臨場作。

全場安靜下來。

他看向對方二辯,語氣平和如常:“對方辯友,您引用的這份《網際網路資料倫理報告》,第45頁第一段明確指出,您所提到的資料偏差率,是在未引最新叉驗證演算法的前提下的結論。而該演算法已在您所提及的調研機構中作為預設校驗工。請問,您是基於報告原始資料發言,還是基於當前實際應用環境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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