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下意思地瞥了眼螢幕上的時間，深吸了口氣，似乎想讓所有的怒火都制在嚨，儘量組織好語氣，不讓突兀的言語再次刺激了沈詞。
“你想讓我說什麼，你說出來就是。你說我不懂你的力，不懂你的忙碌，也不懂你的疲憊。那你呢？你也是經常會選擇地關注我某些方面，卻忽略了事的全部。”
“你現在緒上頭，我不想和你吵。”
方知有將車窗緩緩搖下，外面的冷空氣過隙撥了他的頭髮，讓他稍微不會那麼悶。
他平覆好心緒，將鬧人的音樂關上，重新將視線注意在了車廂裡微微氣得有些發抖的沈詞。
現在只留給了他一個腮幫子，鼓鼓的，好氣又好笑。
“詞詞，沒有人做任何事是可以一勞永逸的，我們從高中，比到了大學，現在在不同的賽道，你卻和我比起了本就沒有可比的兩條路。我還記得，你畢業發言的時候說過，謝你的對手。”
“那時候，你可不像現在這樣遇到事就想放棄。”
“方知有，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方知有轉過，手輕輕了沈詞的腮幫子，“你這個小生氣包，只有等你冷靜下來，才能好好思考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你自己有主意，有想法，不必去考慮別人的看法和勸阻。”
“我之前也迷茫過，上了大學後除了一味地學習，我也參與了很多活，很多試錯，想去知道我究竟出了舒適圈，還能走多遠。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會因為論文資料的不理想，熬夜去重新調整。我也會因為某個人的某句話，某個緒過影響。也曾因為創業專案的不景氣，跑了好幾個投資方。我不想一畢業就去工作，現在雖然在創業，可是我想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所以績達到了標準就申請保研。”
“一切果的背後，都有數不清的日日夜夜組，並不是單純的一蹴而就，就了現在這樣，看起來會稍微比你輕鬆的局面。”
方知有先妥協，手將沈詞的手掌握在了手心。他的溫很高，所以稍微握了一陣，沈詞就被捂出了汗。
“我陪你去面試，陪你搬家，半夜會守在你們公司樓下接你下班。我也從來沒有問過一句你為什麼不回覆我資訊，也沒抱怨過從學校到這邊的距離有多遠。”他看著，似乎將這段時間悶在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這是我第一次談，平時和朋友相慣了，也或許覺得自己能忍下來這些力。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去安你，可是詞詞……”
“逃避不是最好的選擇，我現在不希你做著不愉快的事就去逃避，甚至將緒發洩在你親近的人上。可你生氣了，你要說出來，你要表現出來，你要告訴我怎麼做，你才會開心。”
“每一次……”方知有的聲音有些委屈，“你都不理我，我們見面的時間本來就，我不想唯一相的時間被浪費在這上面。”
“所以，詞詞，你教教我，好不好？”方知有將臉湊近，鼻尖輕輕勾了勾沈詞的臉，“我哪裡沒做好，我哪裡不對，你都說出來，就像今天一樣，你都一腦全部說出來。不要每次，黑著臉，不說話，我會害怕。”
“而且……我不是什麼冷。”他最後輕聲說，“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告訴你，我也很累。可我想盡力，先會你的緒，不想讓這種抑一併帶給你。”
方知有親暱的舉，沈詞並沒拒絕，反而這種示弱的安極其有效。
車重新恢復一片寂靜。
沈詞其實已經不生氣了，還有些後悔，好像大部分時間自己都是在憋著生氣，由於工作太忙，見面也很匆忙，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全盤吐。
只是，今天是再也支撐不起的日子了。積累太多的緒，一旦盛滿，就潰敗不堪。
撲通一下，將方知有擁懷中。將臉深深埋進了他的肩膀，沒再說話，再多的言語都不及肢作的直接。
方知有也心領神會地將擁，害怕才安好的小羊，下一刻又會變得不太順。
“好了，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方知有手輕輕了沈詞的頭。
“我們去哪？”
“你坐好，等會就知道了。”
車子並沒有按照沈詞所想駛回公寓，而是朝著環開去。沈詞看著悉的指示牌，意識到這是他們兩曾反覆前往和離開的路，是首都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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