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生的神和神眷以外，沒有生可以活這樣久。哪怕是最長生的龍，也不例外。
正因此，對神而言，與凡有過多的聯絡近乎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們總有一天會死去，留下神明獨自一人帶著逐漸褪的回憶走向永恆。
許多眷屬都經歷過這樣的過程，不只是上竹枝的曼陀羅，也不僅是收留過人類的灼和刺蘼。
留在“文明”心中的記憶，數不勝數。
可惜，我忘了此時此刻，此不只有我。
那人把我開，嬉笑著接下杜莎的名片：“姐姐真客氣。哦，別管他，他最近腦子出了點病，我拿著就好。”
好意被接後，那位士僵住的臉才好看了些，隨便點了個頭立刻轉往山脈的反方向跑，生怕被母親抓住。
……多管閒事。
他本人不以為然，抓著那名片掂了半天，臉逐漸嚴肅。
怎麼，發現問題了？
結果他一張把那玩意吃了，還說：“這東西居然是真金做的？還以為都是料……”
……杜莎公國好歹也算個地區強國，金子這種東西，在人家眼裡也不算多金貴吧。
等等，他是最近才跑出來的……這是不是說明，他沒吃過什麼好的，才覺得金片味道不錯？
我夢裡已經貧瘠到這種地步了嗎？
越想越覺著有理，我都有點愧疚了。
好吧，好吧……反正今天之後就要把他抓起來，那就趁著這短暫的時間，帶他品嚐些其他寶——夢需要源源不斷的好事填充，這很正常，不是嗎？
“你拉我幹什麼？”
他顯然沒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但也沒掙扎。因而我也多添了點耐心，試圖好好和他說話。
“帶你去吃東西。紅鑽慕斯、祖母綠之樹、海藍寶石拼珍珠的甜筒……或者說，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
我記著杜莎公國裡有家店做這些做得不錯，只是要自己攜帶食材，正合適。
頓時，那人瞪大眼睛盯著我，全只剩下還在機械化跟著我跑。
為什麼不說話？我又不是想害他……哦，對。他都沒吃過，又怎麼知道哪樣好吃？
乾脆帶過去全點一遍，把人餵飽了再問。
嗯，就這樣吧。
反正他也不回答。
好在我記不錯，哪怕上次來還是幾百個迴紀前，也功拖家帶口找著了店。
現實中早已化一抔黃土的蛇人店長叼著煙，鼓起的手臂一一收，就扔過來四塊白板和四隻筆。
框框的麵聲中混著老闆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原料自帶，做法自選。記得籤免責合同，做出來不好吃我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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