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著他的守護，喝著他的吃著他的，怎麼敢心安理得那樣對待他？！
騎士上前兩步，似乎想來勸我冷靜，可最終也沒說半句勸解，僅不聲地掀起披風，護住一隻逃竄到邊的小雙尾貓。
神奇的是，我滿腔怒火忽然就沉默下來了。並非熄滅，只是褪去浮躁的劈啪聲，安靜地往上竄至心頭，將全裹在滾燙的岩漿裡。
我當然知道羅蘭想說什麼。
騎士不會放過罪該萬死的小團，但同時，憐憫被矇騙的害者，一切無辜的人。
於是我蹲下，小心翼翼地那隻發抖的雙尾貓。
小貓是無辜的，許多人也是無辜的……但參與過這場鬧劇的人，必須死在這裡。
最好，還要死在他們的“信仰”面前。
展開雙翼，將神力真正解放時，我覺不到自以為是的暢快，只有滿腹的憤怒和悲傷。
“天地閤眼——”
話才出口，影紀本就得可憐的明完全消失。我知道，此時此刻此地，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變了盲者。
“眾生夢——”
雙尾貓打個哈欠，發著抖睡在騎士溫暖的臂彎。
神遊般追逐我的樹們亦倒下，在大街小巷、池邊柳下睡得甘甜。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起苦晝短。
他也是我過錯的害者，難道我要因為自己的怒火，在恨珀爾希薇婭的同時去恨他嗎？
“待夢醒時——”
不，我想，我對苦晝短的，用“”來概括要更合適。
那麼，該用什麼結尾？
有輕盈的柳絮過臉頰，我忍不住偏頭去蹭，卻正好撞見右手手臂上面，那截有些發黃了的紗布。
哈，我知道了。
是而雙翼合攏，雲開霧散。
“萬可。”
站在無法擁有夢的主機面前，我等待著。
“夜，你……”
“我知道的，羅蘭。”回神，又了兩下雙尾貓的皮，站起時我和上的傷口早已不覆存在，“你帶祀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一個就夠了。辛苦了。”
騎士沒有說話，僅信任地拍拍我的肩。
走後，另一位士踏著黑暗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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