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 章 德妃解
鍾粹宮裡，德妃聽完貴妃的話，指尖在袖中微微收，面上卻只浮起一層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淺，連眼底都沒到。
“賢妃？”將這兩個字在舌尖上碾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皇上待，倒是真好。”
柳貴妃倚在椅背上，眼微挑，目落在德妃臉上，像是在觀察的反應。
“可不是麼。”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的惋惜，“你足這些日子，外頭可真是天翻地覆了。
玉昭媛也沒了，如今這後宮裡，除了皇后和本宮，便數位分最高。你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宮幾個月的新人。”
德妃垂下眼，角那抹笑意淡了下去，卻沒有接話。
柳貴妃見不接茬，也不惱，繼續道：“說起來，本宮倒是有些替你不值。你好歹是四皇子的生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上為了，竟把你足三個月，連瑞兒都送去給了皇后養……”
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同，“瑞兒那孩子，本宮瞧著都心疼。在坤寧宮住著，也不知習不習慣，想不想你這個母妃。”
德妃的手指猛地收，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瑞兒。
這是心口最痛的那塊。
柳貴妃看見微微變化的臉，心中便有了數。
站起，走到德妃面前，手輕輕拍了拍的肩，語氣親暱得像是在安一個了委屈的姐妹。
“你也別太難過，本宮今日來，就是想告訴你，你的苦日子快到頭了。再過幾日足便滿了，到時候你出去了，好好籌劃，未必不能把瑞兒要回來。”
德妃抬眸看了一眼，那目裡帶著幾分覆雜。
知道貴妃在想什麼，無非是想借的手去對付宋泠月。
貴妃自己不想當這個出頭鳥，便來攛掇。
可德妃，是那種被人當槍使的蠢貨麼？
足這三個月，日日夜夜都在想，自己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想得多了，便也明白了。
貴妃從頭到尾都在利用。
若再上當，那便是蠢到家了。
“多謝貴妃娘娘關懷。”
德妃的聲音恢覆了平靜，角重新掛上那抹得的笑意，“臣妾記下了。”
柳貴妃看著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心中微微有些不悅，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不痛不的話，便起告辭了。
德妃送到殿門口，目送那道的影消失在宮道盡頭，臉上的笑意才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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