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貴妃坐在皇后下首，正端著酒盞慢悠悠地喝著。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很快移開。
不過，德妃還是信不過貴妃。
那日貴妃走後，想了整整一夜，最終還是決定不用貴妃給的藥。
柳貴妃心思深沈，今日幫，焉知明日不會拿這件事來要挾？
況且，讓瑞兒“中毒”，就算只是假裝的，也太過冒險。
萬一出了差錯，傷著瑞兒，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提前讓人配了另一副藥。
服下之後過段時間便會看起來像是生了急病，但實際上對並無大礙。
剛才便讓貴妃的人將藥混在瑞兒吃食裡，又給他放了溫和的解藥。
按著方子的說明，藥效會在晚膳後發作，屆時瑞兒會有些不舒服，但絕不會真的傷著子。
至於貴妃那邊——
德妃的眸微微沈了沈。
貴妃想借這件事扳倒賢妃，可從頭到尾就沒打算配合。
今日之事，只想把瑞兒要回來，旁的，一概不管。
貴妃要誣陷誰，那是貴妃的事。
只需要在瑞兒“不適”之後，表現出一個母親該有的樣子，讓皇上心，把瑞兒還給。
至於貴妃的計劃能不能，與無關。
德妃垂下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飾住角那一抹冷意。
宴席進行到一半，氣氛正熱鬧。
曲皇后讓人上了歌舞，竹聲起，舞姬們著綵翩然起舞，殿觥籌錯，笑語盈盈。
秦瑞坐在皇后側，吃了一會兒便有些坐不住了，小子在椅子上扭來扭去，一會兒看看歌舞，一會兒低頭玩玩手裡的彈弓。
德妃的目始終落在他上，心一點一點地提了起來。
藥效應該快發作了。
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掌心已經沁出了薄汗。
就在這時，秦瑞忽然皺了皺眉頭，手了肚子。
“怎麼了？”曲皇后低頭看他，溫聲問道。
秦瑞搖了搖頭：“就是肚子有一點點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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