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妄言緩步走到門口。
敲門聲還在繼續，木板都被震得簌簌落灰。
再耗下去，外面的人很有可能會破門而。
手腕低垂，準備凝出冰劍護。
可下一息，又驚恐地發現，自己上的妖力然無存。
怎麼會這樣？
沒有妖力傍，跟普通人類並無區別。
敲門聲越來越急，霧妄言環顧西周，拿出放在角落裡的一把鐵鎬，當做傍武。
慢慢到門邊，手放在門閂上，在對方沒反應之際，倏地把門開啟。
鐵鎬舉起的剎那，也看清屋外人的臉。
是武拾。
他跟在白天見到的樣子有些不同。
隨意束起的長髮變緻的髮辮，額間多了兩道明顯的妖紋，上原本髒兮兮地裳被換一件玄長袍。
長袍溼漉漉地不斷往下滴水，像在河裡浸泡過一樣。
明明如此狼狽，但還護著懷裡的一個襁褓。
霧妄言過去，那是個剛出生的小娃娃。
“先進來吧。”放下鐵鎬，讓出門口的位置。
武拾進來後，看到旁邊乾淨的木椅，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坐。
霧妄言主接過他懷裡的孩子，“裡屋有房主的服，你先去換上。”
“好。”
他進去後，抱著孩子哄了一會兒，又燒了一壺熱水。
屋外雨還在下，夾雜著電閃雷鳴。
屋不斷傳來孩子的啼哭，也並不安靜。
霧妄言抱著寶寶，聲細哄。
似乎是哭累了，小傢伙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武拾從屋走出來，“外面雨太大了，今天你先——”
霧妄言眸瞪向他，輕嗔道：“小點聲，別吵到孩子。”好不容易才把寶寶哄睡。
武拾立刻閉口，退到廳堂的椅子前，為自己倒了杯茶，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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