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再好，也是鏡花水月，等出去後，還會變一場空。
確實不該生出那種緒。
霧妄言閉上眼，朝外翻了個。
正打算睡去，耳邊又飄來武拾幽幽的聲音：“過幾天，是你的生辰。”
霧妄言怔了一下，枕著胳膊回：“不用給我過。”
怕自己太貪這鏡花水月般的溫馨生活，日後出去了會不適應。
“真不過？”武拾道：“那正好。提前備下的鴨魚，可以拿去跟鄰居換點米麵油。”
霧妄言放在被子下的手驟然抓床單。
“還有那特意買的綾繩，本想給你做個鞦韆當壽禮，既然你不要，那就拿去給小傢伙扎頭髮吧。”
霧妄言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對了，還弄了些鮑魚貝類。我跟小傢伙努努力，儘快都吃完，免得放壞。”
霧妄言終於忍不住，慍怒道：“小拾才多大？怎麼能吃那些大補的東西？萬一吃壞肚子怎麼辦？”
武拾在黑夜中無聲笑了笑，又問了一遍：“那這生辰，還過不過？”
“過。”這次沒有再猶豫：“既然買都買了，總不能浪費掉。”
霧妄言在平靜下來後，有些好奇：“怎麼之前不給我過生辰，現在要過了？”
“之前也給你過了。”武拾回憶起來，“第一年給你做得百味，第二年是蟹黃牡丹飯，第三年……”
霧妄言聽得臉頰微微發燙，一首以為，是他沒注意買的多了些，才會做那麼盛。
“等你生辰，”想到他今年的生辰己經過去，改口道：“等你明年生辰，我也給你準備。”
“不用。”
他聲音很輕很輕：“我很過生辰。”
“還是過吧。”霧妄言堅持：“在幻境中的日子，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把它過得有趣一些。”
不想欠他什麼，省得回到現實中，還總是掛念。
武拾長臂往前一，把小狐狸帶到自己懷中。
聞到上若有若無的香氣，他有點悵然若失;“阿言，出幻境之後呢？”
出了幻境後，他的阿言會不會又像上次那樣，躲著他，避著他。
跟他裝不，跟他劃清界限？
霧妄言不願去想，還不想那麼早面對。
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挲著綢做得床單，轉移話題：“以後再說吧，現在星石還沒找到，不要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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